己的行為，付出代價?！?br>“什么代價？”
“留下來?！?br>他說。
“安安分分地，待在我身邊。”
“照顧念念，也照顧我?！?br>這算什么？
讓我重新做回他的通房丫鬟嗎？
我花了三年時間，拼盡全力逃離的身份。
如今他一句話，就要把我打回原形？
“我若是不愿意呢？”
我挺直了脊背，看著他。
“你沒有選擇。”
裴衍的眼神里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你的繡坊，你的丫鬟，你的宅子?！?br>“你所有的一切，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若不聽話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那未盡的威脅，比說出來更讓人恐懼。
我的心，涼了半截。
他調(diào)查我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他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(wǎng)，就等我自投羅網(wǎng)。
不。
就算我不撞見他，他也會來找我。
我逃不掉的。
“你無恥。”
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。
“或許吧。”
他毫不在意。
“在這個世道，心慈手軟的人，都活不長久?！?br>“這一點，我三年前就明白了。”
他指的是他被貶之事。
那件事，對他打擊很大。
也讓他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陌生。
那個曾經(jīng)溫潤如玉的刑部侍郎，好像已經(jīng)死了。
死在了三年前那場流放里。
活下來的，是一個叫裴衍的，冷酷無情的怪物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所有的情緒。
我知道，硬碰硬，我沒有勝算。
“好。”
我說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裴衍似乎有些意外。
他以為，我還會再掙扎一番。
“但你也要答應我。”
我看著他，目光平靜。
“不許傷害我的繡坊，不許動我的人?！?br>“那是我的心血?！?br>繡坊，是我最后的**。
也是我唯一的退路。
只要繡坊還在，我就還有翻盤的希望。
裴衍看著我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答應。
他卻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，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你的繡坊？”
他輕聲重復了一遍。
“沈鳶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？”
我心里，猛地升起一陣強烈的不祥預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裴衍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
夜風吹了進來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他看著窗外的夜色，聲音輕飄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