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進(jìn)來坐。”
我側(cè)身讓她進(jìn)來。
甜甜在客廳地板上拼積木，看到方敏，脆生生喊：“方阿姨好！”
“甜甜真乖！”
方敏彎腰摸摸她的頭，把蘋果放在茶幾上。
她的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客廳，掠過電視機(jī)，掠過沙發(fā)，在窗戶那邊停了一瞬。然后很快移開。
我給她倒了杯水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搓了搓手。
“這兩天睡得還好吧？”
她忽然問。
我心頭一跳。
“還行。就是有時候甜甜鬧覺。”
“小孩子都這樣?！狈矫酎c頭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“你一個人帶孩子，不容易。晚上要是聽見什么動靜別怕，這小區(qū)治安還行?？赡芫褪且柏埵裁吹摹！?br>“動靜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方姐你聽見什么了？”
“哦，沒，沒有?！?br>她擺手，笑了笑。
“我就是隨口一說。前幾天晚上好像聽見你們這邊陽臺有點響動，估計是風(fēng)大，吹著什么東西了。”
陽臺響動？
我主臥陽臺是封閉的，只有一扇小窗戶通氣，外面掛著空調(diào)外機(jī)。
風(fēng)吹動外機(jī)？不太可能。那東西挺沉的。
“大概幾點？”我問。
方敏想了想。
“挺晚的了，一兩點？我也沒看表，起夜時迷迷糊糊聽到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語晴，你……沒聽見吧？”
她的眼神里有關(guān)切，但好像還有別的。
探究的，謹(jǐn)慎的。
“我沒注意。可能睡沉了?！?br>“那就好?！狈矫粽酒饋恚拔揖瓦^來送點蘋果。你忙吧，回去了?！?br>送到門口，她忽然轉(zhuǎn)過身，壓低聲音說——
“語晴。晚上睡覺，門窗都鎖好?，F(xiàn)在這世道……小心點總沒錯?！?br>門在她身后關(guān)上了。
我靠在門板上。
心跳得有些快。

下午帶甜甜去商場買秋裝。
孩子長得快，去年的衣服短了一截。
童裝店里，甜甜看中了一條鑲亮片的粉色裙子，抱著不放。
“媽媽，爸爸說我穿粉色好看?！?br>她仰著小臉說。
售貨員在旁邊笑：“小姑娘真會說話，爸爸眼光好。”
我勉強(qiáng)笑了笑，付了錢。
回家路上，甜甜一手牽著我，一手拎著裝新裙子的袋子，歡快地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歌。
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“媽媽，爸爸什么時候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