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，笑起來眼睛不彎，嘴角的弧度精確得像量過一樣。
周銘。
沈知意在資料里見過這個名字。鼎盛集團副總裁，法務部出身，在集團內部被稱為“影子掌門人”。她的直覺告訴她，這個人比沈律危險得多。
“沈律師，久仰?！敝茔懻酒饋?，伸出手。
沈知意握了一下，觸感冰涼，像握了一條蛇。
“周總客氣。”
她在長桌這一側坐下，打開案卷。小陳在旁邊擺好筆記本電腦和錄音筆。
“沈律呢？”她問。
話音剛落，會議室的門再次推開。
沈知意抬起頭。
門口的男人身高目測一米八三，穿深灰色定制西裝，袖扣是銀色的——一只是獅子圖案，一只是玫瑰。她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，因為資料上說，他的袖扣從來沒有重復過圖案。
沈律走進來，目光掃過長桌，落在她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她看到了他的眼睛——比照片里更冷，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，看不到底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，然后移開，走到周銘旁邊坐下。
“開始吧?！彼f。
聲音很低，很平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沈知意低下頭，翻開案卷第一頁。
她的手指很穩(wěn)，心跳也很穩(wěn)。
但她左手無名指上那道摘婚戒留下的疤痕，突然開始發(fā)*。
像在提醒她——
有些東西，從來就沒有真正愈合過。
調解會議比沈知意想象的要安靜。
安靜得像一場無聲的圍獵。
周銘開場說了幾句場面話——“雙方都是業(yè)內頂尖，相信能達成共識”——然后就把主場交給了沈律。沈知意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：周銘說話的時候，沈律沒有看他。不是那種刻意回避的不看，而是一種習慣性的、骨子里的不看。
像一個人不想看自己脖子上的鎖鏈。
“沈律師，”沈律翻開面前的文件夾，“我方當事人的立場很明確：婚內財產屬于夫妻共同經營所得，不存在所謂‘轉移’一說。原告主張的十二億資產流向，每一筆都有完整的商業(yè)邏輯支撐。”
他的聲音和她的很像——不緊不慢，每個字都像量過尺寸才放出來的。
沈知意沒有急著反駁。她在等。
等他把所有的牌都亮出來。
這是她的習慣。法庭上最危險的不是話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