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垂上掛著一對圓潤的珍珠墜。
整個人看著素凈清淡，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派。
春桃打量了半晌，忍不住道：“**，您這樣才是大家閨秀的模樣，比那些滿頭珠翠的還要顯得尊貴?！?br>“走吧?！?br>我最后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去。
宴席設(shè)在后園的水榭里，隔著一片假山花木，便能聽見絲竹聲聲，夾雜著賓客的笑語。
我進水榭時，席間早已坐滿了人。
顧行止坐在上首，身側(cè)是老**，再旁邊就是林姨娘，她正笑意盈盈地替顧行止夾菜。
見我進來，席上的說笑聲微微一頓。
許多視線一齊落到我身上，有打量的，有同情的，也有看戲的……
我仿佛全然不覺，只徑直走到老**面前行禮：“母親?！?br>老**抬了抬眼皮，淡淡應(yīng)了一聲：“坐吧?！?br>我依言在最末尾空著的座位上坐下，正好與林姨娘隔桌相對。
她今日果真打扮得花團錦簇，緋紅長裙襯得臉色嬌艷，發(fā)間那支赤金步搖在燈光下晃動著耀眼的光。
看見我，她唇邊笑意更深，故意側(cè)過身對顧行止柔聲道：“老爺，您嘗嘗這蟹，是從蘇州那邊快馬送來的，新鮮得很呢?！?br>顧行止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筷子卻并未伸過去，目光只在我這邊略略一掠。
只停了一瞬，便移開了。
席間酒菜不斷，眾人推杯換盞，笑語不絕。
我安安靜靜坐著，偶爾夾一筷子近前的菜，多數(shù)時候只是端著茶盞，聽旁人的說笑。
幾位女眷低聲交頭接耳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被我聽見。
“那就是顧大人原配的少奶奶？聽說前陣子被送回娘家去了，足有半年……”
“可不是，成親三年還沒個一兒半女，老**早就不耐煩了。如今林姨娘正得寵，說不定哪天就轉(zhuǎn)正了?！?br>“看著也怪可憐的，只是怪她自己沒本事，留不住男人的心……”
我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，瓷壁發(fā)出輕不可聞的細響。
“姐姐怎么只喝茶不動筷？”
林姨娘忽然出聲，笑盈盈望著我：“可是菜不合姐姐的口味？要不我吩咐人給姐姐換幾道。”
“不必?！蔽姨а劭聪蛩旖菐еσ?，“我這幾日胃口不佳，油膩的東西吃不下?！?br>“那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