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算什么？
我的人生，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，從一個泥潭，掉進了另一個深淵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我立刻閉上眼裝睡。
腳步聲很輕，停在了我的床邊。
我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。
是謝宸宴。
他身上帶著沐浴后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氣。
他想做什么？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身體繃得緊緊的。
過了許久，他似乎只是站在那里看著我，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。
就在我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，我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，他竟然在我身邊躺了下來。
我渾身一僵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我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，誰也沒有碰到誰，但我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。
黑暗中，他的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「蘇染，別裝了?！?br>我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我緩緩睜開眼，在昏暗的光線中，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「你……」
「我們的協(xié)議里，沒有規(guī)定要分房睡。」
他淡淡地說道。
我咬著唇，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，結(jié)婚協(xié)議，我是他的合法妻子。
他對我做任何事，都是理所當然。
我認命般地閉上眼，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(fā)抖。
預(yù)想中的侵犯并沒有到來。
他只是靜靜地躺在我身邊。
良久，他忽然開口：「今天，后悔嗎？」
我不知道他指的是后悔把事情做絕，還是后悔嫁給他。
我沒有回答。
他又說：「顧言那樣的人，不值得你浪費任何感情。你做得很好。」
這算是……安慰嗎？
從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嘴里聽到這樣的話，讓我覺得無比怪異。
「我累了，想睡了。」
我翻了個身，背對著他。
身后，是長久的沉默。
就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，耳邊傳來他低沉的，仿佛嘆息一般的聲音。
「睡吧?！?br>那一晚，我睡得極不安穩(wěn)。
夢里，是顧言決絕的背影，是謝宸宴冰冷的眼神，是我父母擔憂的面容。
它們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，將我困在其中，無法呼吸。
6.
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來時，身邊的位置已經(jīng)空了，還殘留著一絲冷冽的余溫。
謝宸宴已經(jīng)走了。
我起身下床，傭人已經(jīng)為我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