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”我爸冷笑，“手續(xù)齊全，你們?nèi)ジ姘?。?br>小姑哭著說：“三哥，爸要是知道你這樣，他在天之靈能安息嗎？”
我爸不說話了。
但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四個(gè)字：關(guān)我屁事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切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難過。
是一種深深的、徹骨的疲憊。

那天的爭吵持續(xù)到半夜。
大伯他們走后，我媽把我拉進(jìn)廚房，一邊洗碗一邊跟我說話。
“念念，你回來得正好，**說要給你包兩萬塊錢紅包?！?br>兩萬。
五百萬的房子，分給我兩萬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那房子是爺爺?shù)??！?br>“什么爺爺?shù)模F(xiàn)在是**的。”我媽頭也不抬地切菜，“你一個(gè)女孩子，要房子干什么？你弟要結(jié)婚了，正是用錢的時(shí)候。你幫他想想，他對象家里要十八萬八的彩禮，還要在縣城買房。**那點(diǎn)家底，哪夠??？”
“所以就把爺爺?shù)姆孔淤u了？”我說。
“那房子留著也是留著，你弟用得上，不是正好嗎？”我**語氣理所當(dāng)然，“念念，你是姐姐，幫襯弟弟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我看著我**側(cè)臉。五十二歲，頭發(fā)已經(jīng)白了一半，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。她這輩子，活著就是為了我爸，為了沈浩。在她眼里，我存在的意義，就是成為他們的幫手。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我工作六年，往家里寄了多少錢，您算過嗎？”
我**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沒算過?！蔽艺f，“但我算過。差不多有八萬塊。加上我給我爸墊的一萬二醫(yī)藥費(fèi)，過年給的紅包，零零總總，差不多十萬?！?br>“念念——”
“這十萬塊，是我大學(xué)四年打工攢的、工作六年省吃儉用攢的。您知道我在省城怎么過的嗎？我住的那間房子，朝北，冬天沒有暖氣，我蓋兩床被子還是冷。我中午在公司吃食堂，晚上回去煮面條，一塊錢的面條能吃兩頓?！?br>我**眼眶紅了。
“我不是跟您訴苦。”我說，“我是想說，我?guī)鸵r弟弟，幫了十年了。但您有沒有想過，誰來幫襯我？”
我媽張了張嘴，一個(gè)字也沒說出來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自己曾經(jīng)的房間里，聽著隔壁傳來的說話聲。
“你說念念會(hu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