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醫(yī)療事故明天都在上演。?！?br>我忽然想吐。
在葉振天眼里，我的存在從來不是一個生命，而是一個意外，一個多余的、可以隨時被處理掉的意外。
“你告訴我這些，不怕我錄音嗎？”
葉振天笑了：“怕，但是無所謂了。***的調(diào)查已經(jīng)開始了，沈停也回來了，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，既然要死，不如死個痛快?！?br>他彈了彈煙灰：“***葬在城西公墓，十七排，十二號。我沒有給她立碑，因?yàn)椴桓?，但每年清明，我都會去?！?br>“你去做什么？”
我的聲音突然拔高了。
葉振天愣了一下，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。
或者，他大概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本身，他去那里到底是為了什么？
“去……看看她?！彼f，底氣明顯不足了。
“看看她？”我重復(fù)了一遍。
“你殺了她，然后把她的骨灰埋在一個沒有墓碑的土堆下面，每年站幾分鐘，就覺得對得起她了？”
“我沒有說對得起……，那年我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“你覺得她會想看到你嗎？”
“你站在她的泥土上面，腳下踩著她的骨灰，你跟我說看看她？她憑什么讓你看？你配嗎？”
葉振天沒有回答，就那么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書房里安靜了很久，我直起身。
“還有什么要說的嗎？”我問。
葉振天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，走向門口。
“葉振天?！?br>我直呼了他的名字。
身后沒有回應(yīng)。
“你欠我母親一條命。欠我二十年?！?br>“我會讓你還的?！?br>我擰開門把手，走了出去。
城西公墓，十七排，十二號。
二十年來，我第一次知道母親葬在哪里。 接下來的兩周，像一場加速播放的電影。
***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公布：葉振天被剝奪所有**喝職位，也被處以巨額罰款。
媽媽徹底崩潰了，整天坐在沙發(fā)上發(fā)呆。
葉涵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****。
我去敲門，門開了。
葉涵站在門口，瘦了一大圈，眼睛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姐姐，你是不是很開心？”
我眼底沒半分遮掩，“開心？我開心的是，巴不得你和你那對**父母，全都不得好死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