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邊，渾身繃得像根弦。
屏幕上出現(xiàn)了兩個小小的影像。
咚咚，咚咚。
心跳聲填滿了整個房間。
一快一慢，交織在一起。
宋渡舟盯著屏幕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喉結(jié)上下滾了一下。
我側(cè)頭去看他。
他的眼眶又紅了。
「宋渡舟，你如果在婦產(chǎn)科哭出來，我保證明天全公司都會知道?！?br>他使勁眨了眨眼。
沒哭。
但從診室出來之后，他蹲在走廊角落里，背對著我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19.
他蹲了大概五分鐘。
我站在他身后沒說話。
旁邊經(jīng)過的護士看了一眼，小聲問我：「你老公怎么了？第一次聽到胎心太激動了？」
我沒否認。
宋渡舟站起來的時候，臉上已經(jīng)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。
但他鼻子還是紅的。
「走了?！顾麑ξ艺f，語氣恢復(fù)了那種生硬的冷淡。
「去哪？」
「送你回家。」
「不用?！?br>「你挺著這么大肚子開車，出了事誰負責(zé)？」
我看了他一眼：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你不是不要這孩子嗎？」
他被噎住了。
沉默了幾秒。
「……你先上車?！?br>我懶得跟他吵。
他開車把我送回家。一路上沒說話，車里安靜得只有導(dǎo)航的聲音。
到了樓下，我解安全帶。
他忽然開口了：「那個手術(shù)?！?br>我手一頓。
「我再想想?！顾⒅较虮P，不看我，「給我一周時間。」
我下了車，關(guān)上門，彎腰透過車窗看了他一眼。
「宋渡舟，你已經(jīng)拖了快三周了。再拖下去，月份大了，想打也打不了?！?br>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又松開。
「我知道?！?br>20.
他說的一周，變成了兩周。
兩周里他來找過我四次。
第一次，他帶了一大袋水果放在我家門口，敲了敲門就跑了，像搞地下接頭。
第二次，他站在我家樓下的便利店里，隔著玻璃窗往上看。我在陽臺上澆花的時候，對上了他的視線。他立刻轉(zhuǎn)身走了，順手買了一箱純牛奶讓便利店老板送上來。
第三次，他來了我公司。
這是他失憶后第一次來我公司。前臺認識他，笑著喊「宋先生」。他愣了一下，意識到失憶前的自己顯然經(jīng)常來。
他在我辦公室坐了二十分鐘。
我在開電話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