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這……借尸還魂？”
他是個讀書人，顯然聽過這種志怪傳說。
“可以這么說。”我決定給他一個相對容易接受的理由，“這具身體的主人，魂魄走失了。我用了師門秘術(shù)，將你的魂魄召來，是為了保住這具身體的生機(jī)。否則，他會死，而你，也會魂飛魄散。”
我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救助者，而不是一個主謀。
他怔怔地看著我，似乎在消化這駭人聽聞的一切。
“那……原來的那個人呢？他會回來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實(shí)話實(shí)說，“或許會，或許永遠(yuǎn)不會?！?br>“所以，在此之前，你必須是裴衍?！?br>我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“你活下去的唯一機(jī)會，就是扮演好他。而我，是你的盟友，也是唯一能幫你的人?！?br>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們現(xiàn)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他日若事情敗露，我固然難逃一死，而你，這抹占據(jù)了別人身體的孤魂，下場只會更慘?！?br>溫衡的身體，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。
他很聰明，他明白我話里的威脅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，抬起頭。
“我……我該怎么做？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會教你關(guān)于裴衍的一切。”我說，“他的喜好，他的習(xí)慣，他的人際關(guān)系，他的筆跡……你要把這些，都刻進(jìn)骨子里?！?br>我站起身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裴衍平日看的兵法書。
“先從認(rèn)字開始吧，裴衍的字，寫得很好?！?br>我將書和筆墨遞給他。
他顫抖著手接過，看著書上那龍飛鳳舞，力透紙背的字跡，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色。
他的字，是溫婉的館閣體。
與這霸道張揚(yáng)的筆鋒，有云泥之別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被敲響了。
是阿貴的聲音，帶著幾分焦急。
“侯爺，您醒了嗎？宮里來人了，陛下急召您入宮議事！”
我手里的書，“啪”地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溫衡的臉，瞬間血色盡失。
入宮面圣。
這第一場考驗(yàn)，來得竟如此之快，如此致命。
7 入宮
阿貴的話，像一道驚雷，在我們頭頂炸開。
溫衡的臉，白得像一張紙。
我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只覺得手腳冰涼，心臟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。
入宮面圣。
這四個字，是催命的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