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藥初成，世家陰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空氣中彌漫著霉味、草藥味與烈酒混合的古怪氣息。，孫思邈守在一旁寸步不離，每隔半個時辰便探一次脈，眉頭始終沒有松開?！暗钕?，這霉水雖能壓得住邪毒，可力道太散，時好時壞，若是撐不過今夜，恐怕……”，看著那碗渾濁發(fā)綠的液體，心里也清楚。，雜質(zhì)多、藥效不穩(wěn)，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藥，能吊住命已經(jīng)是僥幸?！暗篱L，咱們能不能把這霉物養(yǎng)得更純一些？”我低聲問，“比如用干凈的米粥、面漿，讓這綠毛專門長在上面，再反復(fù)過濾提純？”：“殿下此言有理！毒物可養(yǎng)，藥菌亦可養(yǎng)！貧道怎么沒想到此法！”。，均勻攤在干凈陶盤里，再從發(fā)霉饅頭上取下少許綠霉，小心點在粥面，置于陰涼通風(fēng)處培育。，將現(xiàn)有的霉水經(jīng)過三層細(xì)布反復(fù)過濾，再用文火慢蒸，去掉多余烈酒與水分，濃縮成一小碗顏色更深的藥液。，劉大的呼吸終于平穩(wěn)了些，潰爛的傷口不再繼續(xù)擴(kuò)散，臉色也褪去了那層嚇人的青紫。：“穩(wěn)住了，這條命，算是暫時撿回來了”，聞言“咚”地一聲又磕下頭，額頭鮮血直流：“謝殿下活命之恩！謝道長救命之恩！俺全家下輩子做牛做馬……起來吧” 我扶了他一把，“你兒子這條命，不是本宮救的，是道理救的，是你們自己不肯放棄救的”，程咬金派出去的親兵便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，單膝跪地，臉色凝重。
“殿下，大事不好！崔家果然動手了！”
我心頭一沉：“說”
“崔家聯(lián)合了京中幾家藥材商，一夜之間把長安城內(nèi)的甘草、金銀花、烈酒、麻布全都囤了，市面上要么斷貨，要么漲了十倍價錢！咱們派人去買，店家都說被崔府包圓了，一粒都不肯賣給東宮！”
孫思邈臉色微變：“沒有藥材，這霉藥再妙，也搭配不上輔藥，傷者后續(xù)愈合，根本撐不?。　?br>程咬金氣得拍案而起：“好個陰毒的崔家！明著不敢來，暗地里玩這套斷糧斷藥的把戲！俺這就帶人去砸了他們的藥材鋪！”
“不可” 我立刻攔住他。
“咱們一動手，就落了‘恃強(qiáng)凌弱’的口實，崔家正巴不得我們犯錯”
藥材被卡，看似是死局。
可我上輩子調(diào)解**，最擅長的就是在死局里找活路。
崔家能壟斷長安市面，卻壟斷不了天下藥材；能卡住官面渠道，卻卡不住江湖路子、胡商路子。
我略一思索，已有計較。
“盧國公，你可知長安城內(nèi)，哪家胡商最守信譽(yù)，又與崔家無牽扯？”
程咬金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粟特商隊的康薩保！那人在西市做藥材、皮毛生意，性子耿直，從不摻和世家紛爭，前些年還受過陛下賞賜，與東宮也有幾分薄面”
“就是他” 我點頭，“你立刻持我東宮令牌，去尋康薩保，就說東宮急需藥材，價格按市價三倍，只求他連夜調(diào)集，悄悄送入東宮”
“三倍？” 程咬金一愣，“殿下，這……”
“此刻不是省錢的時候” 我語氣平靜，“劉大的命、后續(xù)藥坊的根基，都比銀子重要。再者，康薩保冒險與我們交易，總要讓他有利可圖，才肯擔(dān)這個風(fēng)險”
世家最擅長用利益捆人，我便用利益破局。
程咬金不再多言，接過令牌，轉(zhuǎn)身大步離去。
我看向窗外漸漸沉下的夕陽，眼底冷意漸濃。
崔家以為斷了藥材，就能逼我低頭，就能讓劉大不治而亡，就能把這樁案子不了了之。
可惜，他們算錯了。
我不僅要把這藥熬出來，還要把這藥鋪開出去，讓天下百姓都能用得上，讓世家再也不能用藥材拿捏人命。
“道長” 我轉(zhuǎn)頭看向?qū)O思邈，“咱們繼續(xù)培育霉菌”
“從今往后，這藥，不叫霉水，改叫——青霉湯”
夜色慢慢籠罩長安。
東宮深處，一盞孤燈長明。
一碗青綠色的藥液，正在悄然改寫著這座長安城的規(guī)矩。
而遠(yuǎn)在崔府深處，崔浩正端著酒杯，陰惻惻地冷笑。
“李承乾，一個八歲娃娃，也敢跟我崔家斗？
沒有藥材，我看你那藥，怎么熬！
我看那刁民，怎么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