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，是蘇錦娘身體里的那個陳小姐——突然開口："那如果...我不剪呢？"

"不剪，你們就各歸各位。"月老說，"沈墨白娶他的名門閨秀，蘇錦娘嫁她的販夫走卒。前世今生，再無瓜葛。"

"那柳不言呢？"沈墨白問，"陳小姐呢？他們怎么辦？"

月老看著他，淡紅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緒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悲憫："他們...本來就沒有姻緣。我當年打盹，不是錯系，是故意。"

"什么？"

"柳不言命薄，早夭之相。陳小姐若嫁他，會守寡一輩子，孤苦終老。我算出劉屠戶雖粗鄙，卻能保她十年平安，十年富貴。我想...十年夫妻，總好過一生守寡?？晌宜沐e了她的烈性，也算錯了...人心。"

沈墨白一拳砸在石桌上，血從指縫里滲出來："所以你為了你的算，毀了兩輩子？"

月老沒躲，沒擋，只是閉上了眼："所以我才在這里賣茶。賣了三十年，等你們來，等一個了斷。"

第三章 離魂赴黃泉

他們還是去了。

喝了月老的"離魂茶"，睡了三天，魂魄離了體。沈墨白牽著蘇錦娘的手——或者說是柳不言牽著陳小姐的手——走過黃泉路。

路上有很多魂，有的哭，有的笑，有的渾渾噩噩，不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死了。蘇錦娘看著那些魂，突然說："我不恨你了。"

"恨我什么？"

"恨你當年不來娶我。"她頓了頓，"我現(xiàn)在明白了，你不是不來，是來不了。"

沈墨白握緊她的手?；昶菦]有溫度，可他還是覺得暖："我記得一些了。記得你愛吃桂花糕，記得你繡的鴛鴦總是歪的，記得你說...你說就算做鬼，也要等我。"

"我說的是氣話。"

"可你做到了。"沈墨白看她，"你做了鬼，還在等。等了三十年，等到我再來。"

蘇錦娘笑了，笑得像他們前世在繡樓里，隔著窗欞對視的那一刻："那這一世，我們還做夫妻，好不好？"

沈墨白沒回答。

因為他看見了奈何橋，橋邊站著一個人。穿青布衣裙，腕上也有紅痕，可那紅痕是淡的，像是要消散了。

那是翠兒，蘇錦娘的前世，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