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無忌憚。
光頭男一拍桌子：“服務員，剛才點的那些，再加一份極品官燕，每人一盅！”
豹紋女笑得花枝亂顫：“還是凱哥有面子，跟著凱哥就是有口福！”
剛哥端起茶杯，對著我舉了舉：“林老板大氣啊，今天我們可要好好蹭一頓！”
麗姐也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皮笑肉不笑地說：“放心吃放心喝，反正有人買單，不吃白不吃！”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把占便宜說得理所當然，完全沒把我這個真正的東道主放在眼里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臉色平靜，一言不發(fā)。
可我的手，在桌子底下已經(jīng)攥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席間，這群人徹底放開了。
光頭男掏出煙，啪地點上，深吸一口，吐出一團濃煙。
其他人也紛紛掏出煙，一時間包廂里煙霧繚繞，嗆得人眼睛發(fā)酸。
服務員小聲提醒：“先生，我們包廂是禁止吸煙的……”
光頭男眼睛一瞪：“你管得著嗎？老子花錢來消費的，抽根煙怎么了？”
服務員被嚇得不敢再說話，只能退到一邊。
他們抽煙的抽煙，劃拳的劃拳，大聲喧嘩，笑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紅毛男和耳釘男站起來，隔著桌子劃拳，酒灑了一桌，菜湯濺得到處都是。
幾個女的嘰嘰喳喳地聊著天，時不時爆發(fā)出刺耳的笑聲。
桌上的菜被他們翻來翻去，筷子在盤子里攪和，弄得一片狼藉。
服務員進來上菜，看到這一幕都皺起了眉頭，卻也不敢多說什么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像個外人一樣，被他們徹底晾在一邊。
沒有人跟我說話，沒有人顧及我的感受，甚至沒有人正眼看過我。
他們只顧著自己吃喝玩樂，盡情地占著我的便宜。
趙凱更是全程沒有跟我說過一句正經(jīng)話。
他一直在跟那個光頭男喝酒，殷勤地給人家倒酒、遞煙，嘴里說著“光哥您多吃點光哥您嘗嘗這個”，一副狗腿子模樣。
后來我才隱約聽出來，這光頭男是趙凱公司的一個小主管，趙凱正巴結(jié)著想升職。
所以他今天帶我這兒來，拿我的飯局做人情，用我的錢請他的上司吃飯。
想到這里，我心里最后一絲對老同學的念想，也徹底涼了。
更過分的還在后面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那個光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