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地下。，單次凈收入五百，月收入四千。出租屋租金一千五，吃飯一千二，訓(xùn)練場費用按每天一小時算，月支出九百。剩余四百。。?！磺Я闫呤龎K——然后關(guān)掉屏幕，出門了。，招牌上寫的是“老張茶館”，門口坐著兩個下棋的老頭。林遠從旁邊的消防通道走下去，地下一層，推開一扇貼著“設(shè)備間”標(biāo)簽的鐵門。。，面積比上面的棋牌室大三倍。中間是一塊用能量護盾圍起來的八米見方的擂臺，四周擺著折疊椅，坐了三四十個人，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。。。鎮(zhèn)魔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因為這里本質(zhì)上是低級覺醒者的泄壓閥——打一場五百塊起步，贏了翻倍，沒有抽成只禁止**。。對方當(dāng)時的原話是：“你要是真缺錢，去老張茶館地下碰碰運氣，別說我告訴你的?！?，上面列著今晚的對戰(zhàn)名單和賠率。林遠走過去登記，管事的是個光頭中年人，掃了一眼他的覺醒者臨時卡?！癊級？”光頭挑了下眉毛，“我們這最低D級起打，你確定？確定。”
“簽免責(zé)協(xié)議。被打殘了鎮(zhèn)魔局不管，我們也不管。”
林遠簽了。
光頭把他的名字寫上記錄板。
林遠 E級 空間系 vs 待定
“今晚排你第三場，對手隨機匹配。”光頭低頭繼續(xù)嗑瓜子，“E級跨級打D級，賠率給你開一賠三。你押自己贏的話，算你有種?！?br>林遠把身上僅有的一千塊全押了自己。
光頭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秒，抬頭多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么，把錢收了。
第一場和第二場的對戰(zhàn)林遠坐在角落看完了。
D級覺醒者之間的戰(zhàn)斗比鎮(zhèn)魔局訓(xùn)練場的模擬對抗激烈得多。沒有規(guī)則限制，沒有安全裝置，護盾只擋致命傷害，其余的真打。
第二場結(jié)束，一個火系D級把對手的胳膊燒出了三度燙傷，觀眾叫好聲震得天花板嗡嗡響。
“第三場！”光頭站起來，“林遠，E級，空間系——對陣——趙鐵柱，D級，強化系！”
擂臺對面走上來一個壯得像冰箱的男人，光膀子，手臂上的肌肉纖維在覺醒能量的灌注下泛著鐵灰色的光澤。
強化系。D級里最常見也最實用的覺醒類型，說白了就是打不死還跑得快。
趙鐵柱看到林遠的時候，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，最后變成了不耐煩。
“一個E級？這什么玩意兒？”他沖光頭喊，“我**交了五百塊報名費，就給我配個E級？”
光頭攤手。“人家自己要打的?！?br>趙鐵柱轉(zhuǎn)頭看林遠，咧嘴笑了。
“兄弟，沒別的意思，但你上來挨一拳就認(rèn)輸吧，省得受罪。我控制力度?！?br>林遠沒說話。
他在等護盾激活的那個間隙做一件事——感知整個擂臺的空間結(jié)構(gòu)。
功法練到**步之后，他的空間感知已經(jīng)不需要刻意運轉(zhuǎn)能量了。就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護盾亮起來的瞬間，擂臺內(nèi)八米見方的空間在他的感知里變成了一張透明的網(wǎng)格。趙鐵柱的身體是網(wǎng)格上一團致密的能量節(jié)點，重心偏左，右腳蹬地發(fā)力的前兆已經(jīng)出現(xiàn)——
趙鐵柱沖過來了。
D級強化系的爆發(fā)速度比普通人快四倍，在八米距離內(nèi)幾乎等于瞬移。他的右拳裹著灰色的強化能量，直直砸向林遠的面門。
林遠往左邁了半步。
不是閃避，是精確地站到了趙鐵柱發(fā)力軌跡的盲區(qū)——強化系的爆發(fā)力驚人但方向單一，右拳全力轟出之后有零點三秒的慣性僵直。
拳風(fēng)擦著林遠的耳朵過去。
趙鐵柱愣了一下。
林遠的掌心金色光紋亮起，他的右手按上了趙鐵柱的后背。
不是攻擊。是U盤功法第三步里的一個應(yīng)用變體——空間感知的逆向輸出。
趙鐵柱只覺得背上被人拍了一巴掌，下一瞬間，他腳下的空間坐標(biāo)偏移了。
不多，只有三十厘米。
但對一個正在全力沖刺的強化系覺醒者來說，腳下突然少了三十厘米的距離等于踩空。
趙鐵柱一個趔趄撲倒在擂臺上，整個人滑出去兩米，膝蓋在地面上擦出火花。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趙鐵柱從地上爬起來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***——”
他再次沖過來，這次更快，雙**替轟出，不給林遠任何側(cè)移的空間。
林遠退了兩步，掌心光紋持續(xù)亮著，空間感知全開。
趙鐵柱的每一拳他都能提前感知到發(fā)力的起點和終點?？臻g系覺醒者對物理攻擊的預(yù)判能力本就是天克近戰(zhàn)型，加上那份功法打下的精度基礎(chǔ)——
他連續(xù)閃了七拳。
擂臺外的觀眾開始騷動了。
一個E級空間系，在和D級強化系的近身肉搏中游刃有余。這不是實力碾壓，是對空間精度的控制到了**的程度。
趙鐵柱打急了眼，全身強化能量暴漲，腳下地面被踩裂，一拳帶著破空聲砸下來——
林遠沒再閃。
他伸出左手。
掌心的空間波動凝聚成一個只有拳頭大小的扭曲點，正好卡在趙鐵柱的拳鋒和他的身體之間。
拳頭撞上去的瞬間，力道被空間扭曲層卸掉了七成，剩下的三成打在林遠的手掌上，震得他后退三步，虎口發(fā)麻。
但他站住了。
趙鐵柱的拳頭卻彈了回去。他的手腕被反震力扭了一下，吃痛地甩了甩手，表情終于變了。
不是憤怒，是警覺。
“你不是E級?！?br>“覺醒者服務(wù)中心的系統(tǒng)說我是?！绷诌h活動了一下手指，“繼續(xù)？”
趙鐵柱沒有繼續(xù)。他盯著林遠看了幾秒，舉起手。
“我認(rèn)輸。”
全場嘩然。
光頭站在記錄板旁邊，嘴里的瓜子殼忘了吐，表情精彩極了。
一賠三。一千變?nèi)А?br>剛好夠買一顆聚源石。
林遠從擂臺上下來，腿有點發(fā)軟——不是因為受傷，是能量消耗過大。**步的空間控制技巧還不夠成熟，高強度使用后的反噬比預(yù)想中嚴(yán)重。
他走到光頭面前拿錢。光頭把三千塊遞給他，嘴里終于把瓜子殼吐出來了。
“小子，你叫林遠是吧？”
林遠點頭。
“下周還來嗎？”
“看情況?！?br>林遠把錢揣進口袋，走向出口。
他沒注意到角落里有個戴**的年輕人一直在用手機拍這場比賽。
也沒注意到消防通道外面停著的那輛黑色商務(wù)車?yán)?，副駕駛上的暗衛(wèi)正對著通訊器低聲報告。
“目標(biāo)參與地下競技場對戰(zhàn)。以E級身份擊敗D級強化系覺醒者?？臻g控制精度……遠超其登記等級?！?br>通訊器那頭安靜了很久。
然后傳來姜伯的聲音。
“我會轉(zhuǎn)告少爺。另外——場內(nèi)是否有其他勢力的觀察者？”
暗衛(wèi)看了一眼那個戴**的年輕人正在離開的背影，瞳孔縮了縮。
“有。角落位置，一人，正在發(fā)送視頻文件。信號追蹤顯示——接收方IP在星城之外?！?br>通訊器里沉默了三秒。
“盯住他。我立刻通知少爺。”
——
同一時間，顧氏私宅書房。
顧長歌正在翻那本哲學(xué)書的第一百三十七頁，手機屏幕亮起來。他看了一眼姜伯發(fā)來的信息，翻書的手停了。
“地下競技場？”
他閉上眼，靠近椅背。
手指慢慢捏緊了書脊。
制造噪音的前提是目標(biāo)安安靜靜地待在**里。而林遠這個蠢貨，正在把自己從**板變成聚光燈。
他拿起手機撥號。
“薛隊。顧長歌。城南老街那個地下競技場，明天給我端了。”
電話那頭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?！邦櫋欘檰枺磕堑胤轿覀円恢蹦S——”
“我說端了。理由你們自己編。另外，把今晚的參賽記錄全部銷毀?！?br>他掛了電話。
書房里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你倒是讓我省心一次?！?br>桌上的哲學(xué)書攤開著，第一百三十七頁的內(nèi)容是一句尼采。
“與怪物戰(zhàn)斗的人，應(yīng)當(dāng)小心自己不要成為怪物?！?br>顧長歌的手指從那行字上劃過，指尖殘留著沒擦干凈的血痕，在書頁上留了一道淡紅的印子。
他的手機再次亮起。
一條新短信。還是那個被拉黑的號碼。
“視頻已收到。虛空序列次級，成長速度超出預(yù)期。我們對他很感興趣，容器?！?br>后面跟著一張截圖。
截圖里是林遠在擂臺上伸出左手、用空間扭曲卸力的那個瞬間。
拍攝角度——正是那個戴**的年輕人所在的位置。
顧長歌的瞳孔里, 深紫色的流光猛地亮了一下。
他沒有刪這條短信。
而是回了兩個字。
“來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