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泉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習慣走慢一點。。提一桶水而已，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。他走慢，是因為沿途的風景值得多看兩眼。山間的空氣清冽，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息，每吸一口都覺得肺腑被洗了一遍。路邊的野草沾著晨露，在腳下沙沙作響。，淡紫色，花瓣薄得透光。蘇木停下來，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。"這株開得不錯。"，看到一株野草葉子發(fā)黃，蹲下來撥了撥根部的土。"那株葉子黃了。根扎得太淺，風一吹就倒。"，每一株花草都能讓他停下來。山間的露水打濕了褲腳，他也不在意，只顧著看路邊那些不起眼的小東西。偶爾有山雀從頭頂飛過，他會抬頭看一眼，然后繼續(xù)走。，靈泉從石縫中滲出，匯成臉盆大小的一汪清潭。潭水清冽，泛著極淡的靈光——這是下三天少有的靈泉，靈氣含量不高，但對普通靈植來說已經(jīng)足夠。，蹲在潭邊?！粡埬贻p的臉，清雋溫和，看不出年紀。但如果你仔細看他的眼睛，會發(fā)現(xiàn)那雙眼睛深處有什么東西在閃動，像是沉淀了太多歲月的光。。他在看水位。。，感受著靈氣的濃度。沒有變化，還是那么稀薄。但水量確實少了——有人在偷偷取水。"有意思。"。他反而更感興趣了。
下三天的靈泉不多，知道這處靈泉的人更少。能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來取水，說明對方很小心，也很熟悉這座山。而且取水的量不大，只取夠用的——不是**的人。
他舀滿一桶水，起身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他看到了。
靈泉旁的石縫里，一根細小的靈藤從古樹方向延伸過來，藤尖浸在泉水中，正在緩慢地吸收靈氣。
蘇木愣了一下。
這不是他種的。
他蹲下來，手指懸在靈藤上方一寸處，沒有觸碰。靈藤很細，比筷子還細，翠綠色，藤身上有細密的紋路——這種紋路他見過。
千年靈藤。
不對，應該說是千年靈藤的幼枝。母藤至少生長了上千年，這根幼枝是從母藤上分出來的，延伸到靈泉旁汲取養(yǎng)分。幼枝的靈氣很弱，像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——它在掙扎著活下去。藤身上的紋路雖然細密，但有些地方已經(jīng)模糊了，像是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。蘇木見過很多靈植，但從來沒見過這么脆弱的千年靈藤幼枝——它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，在荒野中獨自求生。
蘇木順著靈藤的方向看去——它從古樹那邊延伸過來，穿過灌木叢，繞過兩塊大石頭，路徑彎彎曲曲，像是在刻意避開什么。
在避開他。
蘇木站起來，退后兩步，給靈藤留出更多空間。靈藤的藤尖在水中輕輕晃動，像受驚的觸角。
"原來如此。"蘇木提起木桶往回走。
他沒有去追蹤靈藤的來源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急。靈藤既然在取靈泉水，說明它的主人需要靈泉水。既然需要，就會再來。
而且——蘇木回頭看了一眼靈藤的方向——幼枝這么弱，說明它的主人也不強。也許和自己一樣，只是想在這座山上安安靜靜地過日子。一個偷偷取水的生靈，不**，不傷人，只是想活下去——和靈田里的靈草沒什么區(qū)別。靈草需要靈氣才能生長，這個生靈需要靈泉水才能存活。本質上，都是一樣的。
想到這里，蘇木的腳步又慢了一些。他忽然覺得，這座山不再只有他一個人了。
蘇木回到靈田，照常澆水、除草、記錄。但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山腰那棵古樹的方向。
靈藤還在那里，細小的藤尖浸在靈泉中，安安靜靜地吸收靈氣。陽光穿過樹葉，在靈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翠綠色的藤身幾乎和周圍的葉子融為一體。
蘇木澆完最后一株靈草，把木桶放好，在田埂上坐下。
他想了想，從懷里摸出一只小碗——比木桶小得多，剛好能盛一碗靈泉水。碗是粗陶的，他用了好幾年，邊沿磨得光滑。
明天，他打算多取一碗。
不是給自己。是給那個偷偷取水的朋友。他在心里盤算了一下——靈泉每天的出水量大約三桶，他取一桶，那個小影子取半碗，剩下的足夠靈泉自行恢復。多取一碗不會影響靈泉，但夠那個小影子多喝一次。
蘇木看著古樹的方向，嘴角微微上揚。靈藤在晚風中輕輕晃動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回應。
山風帶著靈泉的水汽吹過來，涼絲絲的，混著泥土和靈草的氣息。蘇木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覺得肺腑都被洗了一遍。
蘇木閉上眼，感受著風中那一絲微弱的靈氣波動——和昨天一樣，有節(jié)奏，有溫度，像心跳。
而且比昨天近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