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五年前我與皇兄鬧掰,我不喜他殘酷的法度和暴虐的性子,獨(dú)自離宮出走。
卻在半路遇到了匪徒,危在旦夕。
就是那時梁宸突然出現(xiàn),生生挨了匪徒七刀才將我救下。
我對他一見傾心,甘愿放下前塵身份和他做一對平民夫妻。
就算沒有三媒六聘,只有天地為堂,我也未曾埋怨。
只因他許諾過,日后顯達(dá)就給我補(bǔ)齊八抬大轎,十里紅妝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卻忘了自己的諾言,把本屬于我的儀仗送與他人。
而我,也要被他打成沒有名姓,見不得光的側(cè)室。
我急火攻心,加上氣血兩虛,竟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已是置身異地。
身子輕得不像話,小腹干癟,就好像里面從沒有生命到訪一樣。
連寢衣也被換上了妾室的粉紅。
我眼眶酸澀地**了半晌,直到婢女來伺候我**。
看到來人我愣了一瞬,不可置信地開口,“碧云?”
眼前人正是我在都尉府的貼身婢女碧云。
她是我從老*手中救下的可憐孩子,也是我視為己出的干妹妹。
是她告訴我夫君戰(zhàn)死的消息,也是她護(hù)著我連夜出逃,想幫我逃過連坐之罪。
甚至在官兵追上來時,為了救我而撞上了官兵的刀刃。
我甘愿去邊關(guān)受罰,一半是為了夫君,另一半就是因?yàn)槔⒕蜗虢o她贖罪。
可她現(xiàn)在卻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,甚至比一年前更加紅潤。
“是你幫梁宸騙我的?我沒有被連坐,是你們找人演戲,把我綁去了邊關(guān)?!”
碧云眸子顫了顫,語氣卻透著一絲倔強(qiáng)。
“大人說我與您最相熟,只有我假死您才會真正相信,否則就要讓我和你一起去邊關(guān)?!?br>
“您農(nóng)婦出身做慣了粗活,但我還年輕,日后也想嫁個好人家,不能背上罪奴的名號?!?br>
“況且大夫人出身高貴,您讓出位置成全大人也是應(yīng)該的。奴婢不過是趨利避害,選擇更好的出路罷了?!?br>
我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趨利避害?我看你是忘恩負(fù)義!你可知若非我救了你,你早就……”
我還未說完,殷雪就挽著梁宸走進(jìn)來。
一身大紅宮裝無比刺眼,腰間還墜著我苦苦求來的送子符。
梁宸說是將玉符供起來,結(jié)果卻是送給了他的外室!
“姐姐何必為難一個婢女,要怪就怪我當(dāng)初有了身孕,宸哥哥為了不讓我受刺激,才將你趕去邊關(guān)的?!?br>
我忽然捕捉到她話外之意,顫著聲音問:“你當(dāng)時已診出喜脈,月份應(yīng)比我大才是?”
殷雪裝模作樣地輕拭眼角,“是我福薄,生了個女孩,算不得嫡子?!?br>
“那我的孩子呢?”
梁宸沉默良久,避開了我的目光。
“拿出來的時候產(chǎn)婆才說,也是個女孩?!?br>
“對不起青霜,但我不能賭?!?br>
冰冷的真相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碎了我的神志。
我的耳邊嗡嗡作響,再回神時,已經(jīng)狠狠甩了梁宸幾個巴掌。
“我的女兒……她本來不用死的!”
梁宸默不作聲地受著,只在我伸手打向殷雪時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鬧夠了沒有,你怪我我也受著,但雪兒是無辜的?!?br>
“無辜?”我笑出了淚花,“誰能有我的孩兒無辜?”
“盛國法度森嚴(yán),我要你們給我的孩兒償命!”
聞言殷雪卻笑出了聲。
“我是侍郎嫡女,宸哥哥官至都尉,你一介農(nóng)婦,拿什么跟我們作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