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太累，眼花了。畢竟婚禮這么多事要準(zhǔn)備。”
“別太操勞，交給專業(yè)的人去做?！彼呐奈业氖?，掌心干燥溫暖。
曾經(jīng)，這雙手的溫暖讓我覺得安全。可此刻，我只覺得那溫度像某種粘稠的液體，緩慢地包裹住我的皮膚，令人窒息。
半夜，我聽見他輕輕起身，去了書房。
我數(shù)了六十秒，光腳踩在地毯上，無聲地走到書房門口。門虛掩著，里面?zhèn)鱽順O低的說話聲。
“……她知道什么了？”
沉默。
“不可能，當(dāng)年的事處理得很干凈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薇薇那邊你穩(wěn)住，絕對不能出紕漏。林默必須娶她，這是唯一能名正言順……”
聲音到這里突然斷了，緊接著是腳步聲。
我退回臥室，在他推門進(jìn)來的瞬間閉上眼，呼吸平穩(wěn)。
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輕輕躺下，背對著我。
黑暗中，我睜開眼睛，看著他的后腦勺。
二十三年來，這個背我看了無數(shù)次。有時是熟睡時的起伏，有時是爭吵時的僵硬，有時是溫存后的放松。
可我從未像現(xiàn)在這樣覺得，這個脊背像一堵密不透風(fēng)的墻，墻的那邊，是另一個我完全陌生的人生。
林默，我的兒子，我懷胎十月，疼了十八個小時才生下來的孩子。
他小時候發(fā)燒，我整夜整夜抱著他，用酒精一遍遍擦他的小身體。他學(xué)走路摔跤，膝蓋磕出血，我邊給他涂藥邊掉眼淚，恨不得替他去疼。他第一次去***，在門口抱著我的腿哭，我也哭，最后是老師硬把他抱進(jìn)去。
那些歲月，那些付出，那些毫無保留的愛。
現(xiàn)在，他要娶一個可能是他同父異母妹妹的女孩。
而我的丈夫，他知情。
他不僅知情，還在促成這一切。
我慢慢蜷縮起身體，用手捂住嘴，把涌到喉嚨的嗚咽死死壓回去。
不能哭。
林晚舟，你不能哭。
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二十三年前，你選擇用理智包裹傷口，現(xiàn)在，你要用同樣的理智撕開真相。
無論那下面有多腐爛。
第二天，我約了****。
見面地點在一家老舊的茶館包廂，偵探姓趙，五十上下，相貌普通，屬于扔進(jìn)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。但眼睛很銳利，像鷹。
“我要查一個人，二十三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