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冬夜的粥攤與凍僵的小丫頭

臘月的北風(fēng)像刀子，刮得老城區(qū)的街道光禿禿的。

巷口那盞昏黃的路燈下，林硯的粥攤冒著白蒙蒙的熱氣，鍋里熬著八寶粥，甜香混著米香飄出去老遠(yuǎn)。他剛把最后一碗粥遞給熟客，就看見巷尾縮著個小小的影子。

那是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小姑娘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棉襖，袖口和褲腳都短了一截，露出凍得通紅的手腕和腳踝。她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破布包，像只受驚的小獸，怯生生地盯著粥攤的方向，卻不敢靠近。

林硯皺了皺眉，把手里的抹布搭在肩上，端了一碗剛盛好的熱粥，又拿了個**子走過去。

“餓了吧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點暖意，“過來吃點?！?br>
小姑娘嚇得往后縮了縮，眼神里滿是警惕和恐懼，嘴唇凍得發(fā)紫，卻死死咬著，不肯說話。

林硯沒再逼她，把碗和包子放在她腳邊，轉(zhuǎn)身走回粥攤，故意背對著她，假裝整理東西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聽見身后傳來小心翼翼的吞咽聲，那聲音輕得像蚊子哼，卻帶著狼吞虎咽的急切。他回頭時，看見小姑娘正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地喝著粥，眼淚吧嗒吧嗒地掉進(jìn)碗里。

“慢點吃，還有?！绷殖幱质⒘艘煌脒f過去，這次她沒躲開，只是低著頭，小聲說了句“謝謝叔叔”。

她叫念念，今年六歲，跟著爸媽來城里打工，爸媽在工地干活，卻嫌她是個累贅，不僅不給她飯吃，還常常把她鎖在工地的板房里。今天她實在餓極了，偷偷跑了出來，卻又不敢走遠(yuǎn)，只能躲在巷口。

林硯的心像被**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和妻子蘇晚，三年前失去了剛滿周歲的女兒，從此家里就再也沒有了笑聲。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小丫頭，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
從那天起，念念幾乎每天都會來粥攤。林硯總是給她留一碗熱粥，有時候是八寶粥，有時候是小米粥，再配上一個熱乎乎的包子或者雞蛋。蘇晚也常常過來幫忙，給念念帶幾件自己女兒以前的衣服，還有甜甜的水果糖。

一開始，念念還是很怕他們，吃飯的時候總是縮在角落，吃完就跑。后來，她慢慢發(fā)現(xiàn)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