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章=廢品回收系統(tǒ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懸浮在陳默的視野右上角，像手機信號欄一樣安靜地待著。界面上只有幾行簡單的信息：“廢品回收系統(tǒng) LV1能量值：100/100今日識別次數(shù)：0/10”，界面沒有消失。他試著伸手去碰，手指穿過了那行字——沒有任何觸感。。。鐵片已經(jīng)不熱了，恢復成冰涼的銹鐵。但系統(tǒng)的界面還穩(wěn)穩(wěn)地掛在他的視野里，像戴了AR眼鏡一樣的視覺效果。。陳默把它們重新數(shù)了一遍，然后裝進塑料袋，塞進床墊底下——這個動作他做得很熟練，以前藏煙的時候練出來的。。?！瓣惸前?？”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的男聲，語氣像背課文一樣敷衍，“你在我們平臺的本金加利息一共十八萬七千三，逾期九十三天，今天是最后協(xié)商期限。你什么時間能處理？”，陳默會先沉默三秒，然后用最卑微的語氣說“哥，再寬限幾天”。。“三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天后，我給你答復。”
對面愣了一下，大概沒遇到過這么干脆的欠債人。“你確定？三天之后如果不能處理，我們就走法律程序——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陳默掛了電話。
他看著墻上那面鏡子，里面的自己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眼睛底下兩團青黑，但眼神和昨天不太一樣了。
他把目光移開，掃過墻角那堆舊書。
系統(tǒng)的界面上突然彈出一個提示框。
不是那種刺眼的紅色感嘆號，更像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，籠罩在其中一本書上。
陳默走過去，把那本書抽出來。
是一本線裝古籍，封面上的字已經(jīng)模糊得認不出來了，紙張發(fā)黃發(fā)脆，邊角被蟲蛀了好幾個洞。這種書放在舊書攤上，兩塊錢都沒人要。
但系統(tǒng)彈出來的信息是：
“《陶庵夢憶》清乾隆刻本”
“表面估值：2元（廢紙回收價）”
“真實價值：約80，000元”
“回收方案：聯(lián)系古玩市場·孫德勝”
“消耗能量：5點”
八萬。
陳默拿著那本書，站了很久。
書是他上個月從拆遷區(qū)廢舊老房子里撿回來的，跟一堆舊課本混在一起。當時他只是覺得這本書“看起來挺老的”，就順手帶了回來。現(xiàn)在想想，也許從那時候起，有些東西就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他翻開封面。
扉頁上有一行褪色的毛筆字，墨水滲透進紙紋里，像是很多年前寫上去的：
“庚午年臘月，購于琉璃廠?！?br>落款只有一個字——“陳”。
陳默的爺爺不識字。
但爺爺?shù)臓敔敚犝f是讀過書的。
他把書合上，用一件干凈的T恤包好，塞進書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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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玩市場在城隍廟后面那條街，周末才有人擺攤。今天是周四，店鋪都開著，但冷冷清清的，老板們聚在門口喝茶下棋。
陳默找到“德勝軒”的時候，一個穿對襟褂子的老頭正在逗鳥。畫眉在籠子里上躥下跳，老頭的指關(guān)節(jié)敲著籠子邊，嘴里發(fā)出啾啾的聲音。
“孫老板？”
老頭沒回頭?！百I啥？”
陳默把書包放在柜臺上，抽出那本古籍。
孫德勝回頭瞥了一眼，看見那本破破爛爛的線裝書，眉頭皺了一下，大概以為又是一個拿家里破爛來碰運氣的主兒。但他還是接過來了，畢竟是做生意的。
翻了兩頁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哪兒來的？”他問，語氣跟剛才不一樣了。
“家里傳的?！标惸瑳]說撿的。
孫德勝把書翻到最后一頁，又翻回扉頁，手指在“陳”字上停了一下。然后他從柜臺底下摸出一副老花鏡，架在鼻梁上，湊近了看。
看了大概有五分鐘。
“小伙子，這書你打算怎么賣？”
陳默想起系統(tǒng)的估值?！澳_個價。”
孫德勝摘下老花鏡，看著他。老頭的眼睛不大，但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人看穿。
“八萬?！?br>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但他臉上什么都沒露出來。
“成交?！?br>孫德勝反而笑了?！澳愕故峭纯?。不怕我坑你？”
“怕?！标惸f，“但您要是想坑我，就不會開八萬?！?br>老頭笑出了聲，露出一顆金牙。他轉(zhuǎn)身從保險柜里拿出八沓現(xiàn)金，碼在柜臺上?！皵?shù)數(shù)?！?br>陳默沒數(shù)。他把錢裝進書包，拉鏈拉好。
“小伙子。”孫德勝叫住他，“以后還有這種書，先拿來給我看。我不坑人。”
陳默點了點頭。
走出德勝軒的時候，書包沉甸甸地壓在背上。八沓錢，八萬塊。他這輩子第一次背這么多現(xiàn)金，后背全是汗。
系統(tǒng)的界面右上角彈出一條更新：
“累計回收收益：100，000元（含自主發(fā)現(xiàn)20，000元）”
“系統(tǒng)升級進度：LV1 → LV2，還需90，000元”
還差九萬。
陳默站在城隍廟門口，正午的太陽曬得人發(fā)暈。他的手機在兜里震了一下，是張偉發(fā)來的消息：
“老默，晚上老地方，我請。別**拒絕。”
他回了一個字：“好?！?br>然后他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我請客。”
張偉秒回：“你瘋了？”
陳默沒回。
他把手機揣進兜里，背著八萬塊錢，走進了地鐵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