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愚蠢，我的貪婪，我的不自量力。
我落荒而逃。
回家的路，不過二十分鐘。
我卻感覺走了一個(gè)世紀(jì)那么長(zhǎng)。
推開家門，女兒婷婷立刻從沙發(fā)上跳了起來。
“媽！怎么樣了？嫂子怎么說？她同意了嗎？”
她滿臉的期待，眼睛里閃著光。
這光，此刻卻像針一樣，扎得我生疼。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里像堵了一團(tuán)棉花，一個(gè)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能說什么？
說你嫂子不僅不同意，還把你哥的心也徹底帶走了？
說**我，像個(gè)小丑一樣，在你哥你嫂子面前，演了一出丟人現(xiàn)眼的獨(dú)角戲？
說我們一家人，住的房子，花的錢，都是靠你嫂子？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口。
我繞開她，失魂落魄地走到沙發(fā)邊，一**坐了下去。
老頭子看我臉色不對(duì)，也從廚房里走了出來。
“怎么了這是？臉怎么這么白？”
婷婷看我半天不說話，也急了。
“媽，你說話啊！到底行不行??？”
“她是不是不愿意？她憑什么不愿意?。∷敲炊喾孔?，空著也是空著，借我們兩套怎么了？”
“她也太小氣了吧！”
這些話，在幾個(gè)小時(shí)前，我還覺得是至理名言。
可現(xiàn)在聽來，卻句句刺耳，字字誅心。
是啊，憑什么？
就憑那些房子是她的婚前財(cái)產(chǎn)。
就憑那些房子是她拿父親的命換來的。
就憑我們家，已經(jīng)從她身上，拿走了太多太多。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，沖著婷婷吼了一聲。
婷婷被我吼得一愣，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媽，你沖我發(fā)什么火啊……”
“是她不借，又不是我的錯(cuò)……”
“我的婚事怎么辦啊……”
她說著，又開始掉眼淚。
我看著她哭，心里煩躁得像有一萬(wàn)只螞蟻在爬。
以前我覺得，女兒的眼淚是我的軟肋。
現(xiàn)在我只覺得，這眼淚是我愚蠢的證據(jù)。
為了這四十萬(wàn)，為了這還沒影兒的婚房，我親手毀了兒子的家，親手?jǐn)財(cái)嗔宋覀円患业暮舐贰?br>老頭子看氣氛不對(duì)，趕緊過來打圓場(chǎng)。
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說兩句?！?br>他拍了拍我的背，給我倒了杯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跟文博吵架了？”
我端著水杯，手抖得厲害。
我看著杯子里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