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晚上小姐又被灌了藥酒發(fā)著燒送回來。
本以為小姐得罪了皇帝,結(jié)果皇帝半夜又巴巴地跑過來,說了兩句又被趕了出來吹夜風(fēng)。
枕星的心時而天上時而地下,今晚皇帝一臉不爽地出了寢宮,枕星的心也又落到了谷底,若是皇帝明早又要責(zé)怪小姐該如何?
如此擔(dān)心了一晚上,一直到凌晨枕月過來**,她才惴惴不安地去睡,睡到晌午一睜眼,立刻要去看看小姐如何了。
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寢殿已經(jīng)空了。
一問,行宮宮人說今日秋色好,陛下帶娘娘去微服出行,賞秋逛街了。
行宮所在的奉臨地處京西,距京莫約一日車程,此地緊挨著另一個大都城盛關(guān),盛關(guān)雖不如京城奢華,但是是各地入京的必經(jīng)之路,是以也算十分繁華。
正是午后,沈晚意坐在奉臨城郊一處雅致的茶樓二樓之上,低頭抿了一口茶。
一桌子菜,攏共兩個人吃,沈晚意沒吃幾口,蕭徹更是有些吃不進(jìn)——原以為過一天沈晚意就好了,如今還是給他臉色看。
他怕她昨夜折騰了睡不夠,第二日早上自己獨個兒習(xí)武練功,又處理了一會兒帶過來的事務(wù),禮部的人又追過來讓他看一看最后科舉登榜的名單,忙活了這一大氣,日上三竿,他才舍得去看一眼沈晚意醒了沒有。
進(jìn)去見她醒了,又半是哄騙半是脅迫地喝了藥,瞧著她精神還不錯,才打算換身常服帶人出來散散心,吃個飯。
沈晚意在宮里待了許久,他本以為她帶她出來散心,她會十分開心。
沒想到她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。
此次出行蕭徹沒帶幾個人,他自己打扮得像個年輕閑散的富貴公子,只帶了兩個小廝跟著。
兩人一個是歸兵部管的御前侍衛(wèi),一個是蕭徹自己手下的錦衣衛(wèi)的暗衛(wèi)。
此刻兵部那位身姿筆挺,一絲不茍,而錦衣衛(wèi)的卻是閑散地靠在門口,等著里面的兩位貴人吃飯喝茶。
錦衣衛(wèi)的楚梧抱著手臂,百無聊賴,忍不住跟旁邊的男人搭訕:“哎,你聽沒聽過褒姒?”
御前侍衛(wèi)寧歸遠(yuǎn)看了他一眼,別過頭,沒有多言。
寧歸遠(yuǎn)跟這小子不是一頭的人,他頭上,是郁家,上司是郁璟大人。
楚梧挑眉:“別這么無聊啊,我又沒讓你談什么機密,咱哥倆聊天嘛,難得出這么閑的差事?!?br>
寧歸遠(yuǎn)站得筆挺:“我同你沒什么好聊的。”
楚梧哼笑一聲,也不惱,直接開口道:“你不知道吧?沒文化,西周時候周幽王有個寵妃叫褒姒,性格也和咱們這位娘娘似的,不愛笑,冷著個臉天天不高興?!?br>
“但是周幽王就偏寵她,為了得美人一笑,不惜烽火戲諸侯……”
寧歸遠(yuǎn)皺著眉打斷他:“我自然知道這些故事,只是你豈能以周幽王這等昏君來跟陛下相比擬?你這般話就不怕得罪了圣駕?”
楚梧哼一聲:“我替陛下?lián)醯兜臅r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,這話我當(dāng)著陛下的面說他大抵不過一笑,你們兵部的人當(dāng)真是虛偽得很,話說得倒是好聽,誰知道心里如何想的?!?br>
寧歸遠(yuǎn)眉毛一擰:“你!……”
楚梧又露出那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態(tài):“開個玩笑嘛,兄弟,別這么無趣。依你之見,陛下對這位娘娘到底還能有多少耐心?”
寧歸遠(yuǎn)道:“不知?!?br>
楚梧余光瞟過室內(nèi)一角,嘆了口氣:“我看還要有些時日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