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胃癌……晚期?
南笙徹底蒙住了,大腦一片空白。
原來……這段時間她迅速消瘦,臉色蒼白得嚇人,時不時惡心嘔吐,甚至偷偷吐出血絲。
不是因為學(xué)習(xí)壓力大,也不是因為被欺負(fù)得太狠。
而是癌癥。
她竟然……得了癌癥!
可奇怪的是,聽到這個消息,她并沒有感到天崩地裂的恐懼和絕望,反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悲涼。
她看著醫(yī)生,聲音輕得像羽毛:“醫(yī)生……如果,我不治療的話……還能活多久?”
醫(yī)生皺緊眉頭,不贊同地看著她:“你還這么年輕!怎么能不治療?積極治療的話……”
“請您告訴我,還能活多久?”南笙固執(zhí)地重復(fù),眼神空洞。
醫(yī)生嘆了口氣,最終無奈道:“……頂多一個月?!?br>
一個月……
南笙的心猛地一顫。
一個月后,就是高考了。
曾經(jīng),她和梁妄并肩站在學(xué)校天臺上,指著遠(yuǎn)處最美的晚霞,約定一定要一起參加高考,一起去他們夢想中的大學(xué),一起走向他們幻想過無數(shù)次的未來。
可如今,她卻在十八歲這年,被宣判了**。
她的生命,永遠(yuǎn)停留在了這個夏天。
連高考……都無法參加了。
如果梁妄知道這個消息,會是什么表情呢?
是會有一點點難過……還是……
南笙的唇角扯出一抹極淡、極苦澀的自嘲。
他肯定會開心的吧。
他那么恨她。
恨**媽毀了他的家,恨她占據(jù)了他曾經(jīng)所有的美好。
如果她死了,他應(yīng)該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興的人。
也好。
“我不治療了?!蹦象虾鋈黄届o下來,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,就要下床。
醫(yī)生和護士連忙攔住她:“哎!你這孩子!你怎么能不治療呢?至少也要跟你家人商量一下?。 ?br>
“我沒有家人了。”南笙輕輕地說,推開他們的手,一瘸一拐地,固執(zhí)地離開了醫(yī)院。
她唯一的媽媽,跟著**爸私奔了,不要她了。
她哪里還有家。
回到學(xué)校,剛好是化學(xué)實驗課。
南笙拖著疼痛的身體趕到實驗室,卻意外地發(fā)現(xiàn),她和梁妄、秦書語被分到了同一組。
那個曾經(jīng)連做實驗都要牢牢牽著她的手,怕她被試劑濺到的少年,如今連一個眼神都吝嗇于給她。
全程,他只和秦書語低聲交流,細(xì)致地指導(dǎo)她操作,仿佛南笙是透明人。
而南笙,因為癌癥的折磨和還沒好的傷勢,手一直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就在她試圖拿起一個裝有濃堿液的燒杯時,手腕猛地一軟——
“哐當(dāng)!”
燒杯脫手摔在實驗臺上,刺鼻的濃堿液猛地潑濺出來,大部分都濺在了旁邊秦書語的手背上!
“啊——!”
秦書語頓時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疼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片。
梁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,猛地一腳踹在南笙的椅子上!
南笙猝不及防,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,手肘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南笙!你找死?!”梁妄的聲音像是淬了毒,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撕碎她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手抖……”南笙忍著痛,急忙解釋。
可梁妄根本聽不進去!
他第一時間抓過秦書語的手,沖到水龍頭下用大量清水沖洗,動作迅速而專業(yè)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焦急。
“疼……梁妄,我好疼……”秦書語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忍一忍,馬上就好,別怕?!绷和穆曇羰撬龔奈绰犨^的溫柔和耐心。
快速做完緊急處理后,梁妄打橫抱起還在哭泣的秦書語,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南笙一眼,大步流星地就要送她去醫(yī)務(wù)室。
走到門口,他才像是想起什么,停下腳步,回頭冷冷地瞥向南笙。
那眼神,冰冷刺骨,充滿了警告和厭惡。
“南笙,你再敢傷害書語一次,我絕對讓你比今天痛苦十倍?!?br>
說完,他抱著秦書語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南笙癱坐在地上,手肘和膝蓋都在疼,但都比不上心里的萬分之一。
沒想到,在那件事之后,他第一次主動跟她說話……
竟然是為了警告她,是為了另一個女孩。
看來,他的心里,是真的再也沒有她的位置了。
是啊,**媽間接害死了**媽,還拐走了**爸,他恨她入骨,又怎么還會對她有半分情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