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姓柳的！這東西我不認(rèn)得，人我也不收！”
“你這種想攀高枝的野丫頭我見多了，趕緊滾！別臟了溫府門前的地！”
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“夫人！”我急了，往前一步。
她身后的仆婦立刻將我死死攔住，像拎小雞一樣將我推開。
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。
冰冷的雪鉆進(jìn)我的衣領(lǐng)，刺骨的寒。
“**死了，倒會給我甩麻煩?！?br>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我，眼神怨毒。
“告訴你，我不是什么**夫人，不過是府里一個姨娘?！?br>“**沒告訴過你，這世道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嗎？”
“她自己沒本事，就指望你來拖累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姨娘？
娘口中那位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嫁入高門的“**夫人”，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姨娘？
在我轉(zhuǎn)身離開時，身后傳來一聲輕蔑的笑。
那笑聲像針，扎進(jìn)我的耳朵里。
我沒有回頭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，那半塊龍紋玉佩在雪地里，依舊溫潤。
我也笑了。
柳月眉，我記住你了。
這溫府的天，要變了。
02
京城的雪，比家鄉(xiāng)的更冷。
我被趕出溫府，身上只有三個銅板。
一文錢買了個硬邦邦的冷饅頭，就是我全部的晚飯。
夜里無處可去，只能縮在一個破敗的城隍廟里。
四處漏風(fēng)，神像的腦袋掉了半邊，正冷冷地看著我。
我抱著膝蓋，把頭埋進(jìn)去，試圖汲取一點(diǎn)點(diǎn)溫暖。
可寒意還是從四面八方涌來，像是要鉆進(jìn)我的骨頭縫里。
我開始發(fā)燒。
迷迷糊糊中，我又看到了娘。
她還很年輕，坐在窗邊繡花，嘴里哼著我聽不懂的小調(diào)。
陽光照在她身上，那么溫暖。
“昭昭，活下去?！?br>“一定要活下去?！?br>我猛地驚醒，臉上濕漉漉的，不知是汗還是淚。
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，走到街上。
我不能死。
我死了，誰來替我娘討回公道？
誰來讓那個叫柳月眉的女人，付出代價？
我在街上游蕩，像個孤魂野鬼。
看著那些穿著厚實(shí)棉衣，吃著熱氣騰騰包子的人，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世界的參差。
我路過溫府的后門。
鬼使神差地，我停下了腳步。
我想看看，那個女人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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