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味道。
姜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
她開始跑。
跑過石階，跑過山門，跑進廣場。
然后，她停下了。
廣場上，橫七豎八地躺滿了**。
穿灰衣服的外門弟子，穿青衣服的內(nèi)門弟子，穿白衣服的長老。每一個人她都認識，每一張臉她都叫得出名字。
但現(xiàn)在，那些臉都是青灰色的，眼睛都是睜著的，嘴巴都是張著的。他們死前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有的恐懼，有的憤怒，有的茫然，有的平靜——但有一個共同點：他們都死了。
姜念的腿軟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吐了出來。吐完之后，她爬著走到最近的一具**前。
那是三師兄。
三師兄最愛跟她拌嘴，最愛在她犯錯的時候替她背鍋，最愛在她傷心的時候講笑話逗她笑?，F(xiàn)在他躺在地上，胸口有一個大洞，心臟不見了。
姜念伸出手，想合上他的眼睛。手抖得太厲害，試了三次才成功。
“三師兄……”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“三師兄，我回來了……你睜開眼看看我啊……”
三師兄沒有睜眼。
她又爬向下一具**。
二師姐。
二師姐趴在藏書閣的門口，背上中了十幾劍，每一劍都穿透了身體。她的手里攥著一條編了一半的手繩——那是她答應(yīng)給姜念編的，姜念下山前她還說：“等你回來，手繩就編好了?！?br>二師姐沒有食言。手繩編好了，就在她手里攥著。只是她沒能親手給姜念戴上。
姜念把手繩從二師姐冰冷的手指間取出來，攥在手心里，指甲嵌進肉里，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。
她不覺得疼。
她又爬向下一具**。
大師兄。
大師兄倒在大殿前的臺階上，渾身是傷，手里還握著那把從不離身的劍。他的身體已經(jīng)涼了，但劍刃上還有余溫。
姜念記得，大師兄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，也是師門中最嚴厲的人。他總說：“小師妹，你再不好好修煉，我就罰你抄經(jīng)。”但他從來沒有真的罰過她。每次她偷懶被抓住，他都是板著臉訓(xùn)幾句，然后偷偷塞給她一瓶丹藥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姜念趴在大師兄身邊，額頭抵著他冰冷的肩膀，“你起來罵我啊……你起來罰我抄經(jīng)啊……”
大師兄沒有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