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巴黎的初冬,風冷得像要刮斷人的骨頭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,冷空氣灌進肺里,激得我劇烈咳嗽。
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,不知是被風吹的,還是因為心底那塊腐爛的傷口。
異國他鄉(xiāng)的街頭,我再也找不到一處可以避風的港*。
我沒有去酒店,而是找了一家偏僻的青年旅社住下。
狹小的單人床上,我蜷縮成一團。
胃里一陣陣痙攣,一天一夜水米未進,身體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。
我想起兩年前,我因為畫設(shè)計稿得了重度胃炎。
陸知珩推掉了一個幾百萬的單子,在廚房里熬了四個小時的小米粥。
他端著碗,一勺一勺吹涼了喂我。
那時他眼眶通紅,聲音帶著哭腔:
“晚晚,你以后要是再這么不愛惜自己,我就把你的畫筆全折了?!?br>
他曾把我當成稀世珍寶一樣捧在手心里。
可就在幾天前,我的胳膊被硬生生劃開,鮮血淋漓。
他卻只留給我一個冰冷的背影,抱著裝病的林薇薇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也是因為他的離開,母親在絕望中孤獨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。
一想到母親,我的心臟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。
痛到無法呼吸。
窒息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,*****死死咬住被角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我不能倒下,絕不能。
第二天清晨,我買了一張新的電話卡。
剛登上海城的本地***頁,鋪天蓋地的頭條就彈了出來。
“陸氏集團涉嫌嚴重****,多項違規(guī)資金操作被曝光!”
“警方連夜突擊,總裁陸知珩已被依法傳喚。”
“陸氏股票開盤即跌停,面臨破產(chǎn)危機!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聳人聽聞的標題,手指滑動屏幕。
照片上的陸知珩,再也沒有了婚禮上的那種傲慢與從容。
他被幾個**夾在中間,頭發(fā)凌亂,雙眼布滿***。
那張俊朗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暴怒。
我知道,他現(xiàn)在一定瘋了一樣想要找我質(zhì)問。
他一定想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惡毒,罵我毀了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帝國。
可是陸知珩,這都是你欠我的。
這是你用蘇家的血肉,用我母親的命換來的報應(yīng)!
后來,我從以前的相熟的律師朋友那里,斷斷續(xù)續(xù)聽說了國內(nèi)的動靜。
那份證據(jù)太過致命,陸知珩雖然花了天價保釋金暫時出來,但公司已經(jīng)**封。
他剛走出**局,就紅著眼飆車沖到了我家。
朋友說,他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他一腳踹開蘇家別墅的大門,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瘋狂翻找。
“蘇晚!你給我出來!”
“你以為把這些東西發(fā)給**,就能逼我跟你認錯嗎?”
“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太過了!”
他在客廳里怒吼,聲音嘶啞,卻無人回應(yīng)。
回答他的,只有被扯碎的婚紗照,和茶幾上那張冰冷的、黑白的死亡證明。
那是母親的死亡證明。
朋友告訴我,陸知珩看到那張紙的時候,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。
他僵在原地,死死盯著上面的字,眼睛瞪得仿佛要裂開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
他雙手顫抖著拿起那張紙,一遍遍地看。
似乎想確認這是一場惡作劇。
可上面鮮紅的公章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那個曾說只要我服軟,他就會繼續(xù)對我負責的男人。
在得知我母親死訊的那一刻,徹底崩潰了。
他瘋了一樣給我的舊號碼打電話,打了幾百個,全都是空號。
他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找我的衣服,找我的洗漱用品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除了墻上撕不下來的雙面膠痕跡,我什么都沒留下。
我像人間蒸發(fā)一樣,徹底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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