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著一串碧綠的珠子。她手邊放著一杯沒怎么動過的茶。
我進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她。
錢志明也愣了一下，隨即擺擺手："哦，這位是陳總安排來參觀的客人，你別管——"
老**沒理他，眼睛一直盯著我。
"小伙子，我問你話呢。你有多少個弟弟妹妹？"
我猶豫了一下，低聲說："十三個。"
"十三個？"
"是。我媽今天剛生的是第十四個。"
老**身子微微前傾。
"你家族里，其他女人呢？也這么能生？"
我不知道她為什么問這個，但還是老實回答："我姑姑生了八個。我小姨生了六個。我奶奶當年生了九個。我們家族的女人，體質特殊，都是易孕體質，幾乎一懷就中。"
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老**笑了。
那笑從嘴角慢慢擴開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嘲笑，也不是同情，更接近于一個獵人發(fā)現(xiàn)獵物時的那種……滿足。
她站起來，個子不高，但背挺得很直。
"小伙子，你叫什么？"
"顧北。"
"顧北。"她重復了一遍，點點頭，"我給你一個選擇。嫁——不，娶我孫女。你的弟弟妹妹，十三個，我全養(yǎng)。你不用再打工，不用再受這種氣。"
錢志明嘴巴張開，煙灰缸差點打翻。
"老**，您……您開什么玩笑？"他干笑了一聲，"這小子連自己都養(yǎng)不活——"
老**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錢志明的笑聲卡在喉嚨里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老**沒有再看他。她從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，遞到我面前。
名片是深黑色的，燙金字體。上面只印了兩行：
周錦華。
一個手機號。
"想好了，打這個電話。"
她拿起手提包，往門口走。路過錢志明桌邊時，停了一步。
"你說**是豬？"
錢志明脖子一縮。
老**沒多說一個字，推門走了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磚上，篤、篤、篤。
越走越遠，我攥著那張名片，手心全是汗。
散了班，我騎電瓶車往醫(yī)院趕。
名片被我塞在工服胸口的口袋里，硬硬的一個角，隔著布料硌在心口上。
周錦華。
這個名字我不認識。
但那張名片的質感，那件羊絨外套，那串碧綠珠子——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