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辭辭……你住這兒？"
"嗯。"我接過水果袋子，"大伯進來坐——算了，沒椅子。站著說？"
姜博文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。
他把水果放在床角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目光在那碗泡面上停了兩秒。
"**讓我跟你說，家里給你留了房間。回去住，條件比這——"
"大伯。"
我蹲下來，開始折騰門鎖——昨晚就發(fā)現(xiàn)這個鎖有點松，關(guān)不嚴實。
"幫我扶一下這個門，我擰兩下螺絲。"
"……啊？"
"門鎖松了，晚上風一吹就開。您幫我按住門框。"
姜博文愣了一秒，彎下腰，兩只手按在門框上。
他穿著大衣蹲在六平米出租屋門口幫我扶門框，這個畫面本身就很有沖擊力。
我拿了一把從房東那借來的螺絲刀，擰了幾圈。
"好了，謝謝大伯。"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欲言又止。
"辭辭……你真不回去？"
"不回。"
"那……你以后打算——"
"送外賣。"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"我說真的，剛注冊了騎手賬號，在審核了。"
"你是姜家——"
"大伯，"我靠在門框上，"姜家有姜珩就夠了。他比我會讀書，比我會說話，比我討人喜歡。我回去干嘛？跟他爭寵？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擱那跟弟弟爭誰先喝湯，您不覺得累嗎？"
姜博文的表情很復雜。
他張了好幾次嘴，最后只說了句："那你……水果吃了。"
然后他走了。
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兩次，腳步有點拖。
我關(guān)上門，削了個蘋果，坐在床上嚼。
甜的。
這蘋果比前世公司下午茶發(fā)的那種"有機水果"甜多了——那玩意兒長得好看，咬一口全是渣。
手機響了。
外賣平臺審核通過。
我翻了一下接單頁面。午高峰，單量不少。
穿上唯一那件干凈外套，出了門。
當天晚上，姜家。
我沒在場，但根據(jù)后來姜路——我那個話多的表弟——的轉(zhuǎn)述，當天晚飯是這樣的：
姜珩坐在餐桌前，筷子夾著菜沒動，眼圈紅了一圈。
"是不是我說的話讓哥哥傷心了……"
沈頌宜立刻放下筷子摟他："珩珩別想了，是他自己——"
姜博文打斷了她："頌宜。我今天去看了辭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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