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的數(shù)字。
蕭蘅。七號城邦地面采集隊的副隊長，也是這次任務的實際指揮者。
闕云觀察了她兩年。
蕭蘅在城邦里的公開形象是一個寡言、忠誠、把人類存續(xù)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戰(zhàn)士。她參加過四十多次地面任務，帶回來的物資足以養(yǎng)活半個城邦，親手格殺過二十多只悖論種，戰(zhàn)績在整個七號城邦的采集隊中僅次于隊長方重山。所有人都信任她，愿意把后背交給她。
闕云的食指彎曲了一下。
他走過去，取下一副訓練手套，開始做熱身。蕭蘅停下了動作，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闕云?！?br>“蕭副隊?！?br>“你上一次綜合測評，排第幾？”
“**?！?br>“我記得你近戰(zhàn)是弱項?！?br>“弱項練了三年，現(xiàn)在不算弱了。”
蕭蘅沉默了幾秒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沿著傷疤的溝壑滑落?！斑@次任務的難度很高。目標區(qū)域是地表舊城中心，距離奇美拉場的核心蔓延區(qū)不到四公里。我們要取回的是一批封存了十二年的醫(yī)療核心部件。任務預計死亡率，百分之四十五以上?！?br>“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把你放進名單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标I云說。他其實知道一部分。但他從不告訴任何人他真正知道的部分。
“因為你從來不問為什么?！笔掁空f完，轉身繼續(xù)訓練。
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問題，一個精心設計的試探。如果蕭蘅真的認為他是一個“從來不問為什么”的人，她根本不會特意來告訴他。她說這句話的目的，就是為了看他的反應。她想看他是否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測試。
闕云沒有接話。他開始對著另一根合金樁練習直拳，一拳一拳，每拳的力量控制在兩百五十公斤左右——這是他經過反復測試后確定的數(shù)字，比他的真實上限低了約四分之一，剛好落在“優(yōu)秀但不必防備”的區(qū)間。
訓練結束后，闕云沒有馬上離開。他站在訓練場二樓的走廊上，透過鋼化玻璃俯瞰一樓的近戰(zhàn)區(qū)。蕭蘅還站在那里，她身邊多了一個人——一個穿著深藍色科研服的中年男人，頭發(fā)剪得極短，露出青色的頭皮，鼻梁上夾著一副窄框眼鏡。
闕云認識他。溫伯衡，七號城邦生物研究部部長，公開身份是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