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十九歲，但她看起來更小一些。也許是因?yàn)槭?。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衛(wèi)衣，**沒拉起來，頭發(fā)披著，長到肩膀。她的臉很小，眼睛很大，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青色。
她走進(jìn)診室，沒有看林深，徑直走到沙發(fā)前坐下來。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很慢，先用手摸了一下沙發(fā)的扶手，然后才把身體放下去。
婦人站在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也跟著走進(jìn)來，在林深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林深打開錄音筆，紅色的指示燈亮起來。
“說說情況?！彼f。
婦人看了錄音筆一眼，身體往前傾了傾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她能看到未來的碎片?！?br>林深沒有說話，等她說下去。
“已經(jīng)三個月了?！眿D人說，“一開始她說她能看見一些畫面，很短，幾秒鐘，像小視頻一樣。她說是突然出現(xiàn)在腦子里的。后來她說她能看見的事會在現(xiàn)實(shí)里發(fā)生?！?br>婦人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蘇晚。蘇晚靠在沙發(fā)上，眼睛看著天花板，沒有反應(yīng)。
“她說什么了？”林深問。
婦人又壓低了聲音，幾乎是耳語了：“她說三天之內(nèi)，有人會死?！?br>林深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。
“她說了是誰嗎？”
婦人搖頭。“她不肯說。她只說會死一個人，車禍，城西。別的她不肯說了。我問她是誰會死，她就不說話了。然后昨天下午她從學(xué)校跑回來了，說今天一定要來見你?！?br>林深問：“昨天下午？”
婦人說：“對。她從學(xué)校坐車回來的，到家已經(jīng)晚上了。我問她為什么不去上課，她說她要來見你。我問她怎么知道你的，她沒說。”
林深看了一眼蘇晚。蘇晚仍然在看天花板，但她的右手在沙發(fā)扶手上慢慢劃著什么。不是寫字，是在畫圈，很慢的圈，一圈一圈的。
林深叫她：“蘇晚。”
她的目光從天花板上移下來，落在他臉上。
林深問：“你以前聽說過我嗎？”
蘇晚說：“沒有?！?br>林深問：“那你為什么來找我？”
蘇晚看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眼睛很黑，瞳孔很大。林深知道有些精神類藥物會引起瞳孔散大，也可能是光線的原因。診室的窗簾半拉著，光線確實(shí)不太亮。
蘇晚說：“我看到了你。”
林深問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