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層次的推測，思路挺清晰。但那筆鋒……比我平時寫的要稍微放開一點，撇捺的弧度更自信，連筆處也更流暢。我的字向來拘謹，工整但有點縮手縮腳?？蛇@張便簽上的字，雖然整體骨架還是我的，卻透著一股……從容？
“喲，這思路可以啊，”趙臨用沒端咖啡的手指點了點便簽，“從漿料成分反推染漬可能性？我怎么沒想到。沈老師，有你的?！?br>他說話時，眼睛看著的，是便簽的方向。
但他的臉，微微偏了一個角度。不是正對著我，而是對著我身體右側(cè)，大約是我肩膀投射在對面書架深色側(cè)板上的那片影子區(qū)域。
我心臟猛地一跳。
“趙臨，”我開口，聲音有點干，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趙臨“嗯？”了一聲，仿佛才回過神，視線終于聚焦到我臉上，笑容不變：“看你寫的筆記啊，挺受啟發(fā)。怎么了？”
他剛才……是在看我的影子？
我強迫自己移開目光，看向書架側(cè)板。我的影子被上午從窗戶斜**來的陽光和頂燈共同作用，投在那里，輪廓淡淡的。很正常，就是一個站著的人的側(cè)影。
“沒事，”我拿起便簽，指尖有點涼，“隨便寫的，還不成熟。”
“太謙虛了你?！壁w臨哈哈一笑，端著咖啡晃回了自己那邊的辦公桌。他坐下，打開電腦，哼起了不成調(diào)的歌。
我捏著那張便簽，紙張邊緣被我捏得微微發(fā)皺。我盯著上面的字，一筆一劃地看。越看，那股違和感越強。這確實很像我的字，像到幾乎可以亂真。但就是那一點點細微的差別——某個鉤的角度，某個橫的起筆力度——讓我渾身發(fā)冷。
這不是我寫的。
至少，不是我“有意”寫的。
我猛地抬頭，看向書架側(cè)板上的影子。它安靜地貼在那里，隨著我呼吸的輕微起伏而微微晃動。
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鉆進腦子：是它寫的？
我立刻把這個念頭摁死。瘋了，真是熬夜熬出幻覺了。影子怎么可能寫字？一定是昨晚太累，無意識間寫的，自己都忘了?；蛘呔褪枪P誤，狀態(tài)放松時字跡有點變化，太正常了。
對，正常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便簽揉成一團，扔進腳邊的廢紙簍。然后坐下來，戴上手套，拿起鑷子，強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