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手。
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一條指寬的淤青，顏色發(fā)紫，邊沿泛著黃。
上午宋麗華拽我回屋時留下的。
趙叔的動作頓住了。
"這咋弄的？"語氣隨意，但手指停在棋盤上沒有收回來。
"磕的。"我說。
這是上輩子的臺詞。
每一次趙叔問，我都說"磕的"、"摔的"、"撞的"。
他每次都點點頭。
信了，或者假裝信了。
但這輩子，我多加了一句。
"今天在家磕的。有個叔叔來了，我媽讓我回屋，走得急，磕到門框上了。"
趙叔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"什么叔叔？"
"不認(rèn)識。"我低下頭，音調(diào)放軟了，帶著七歲小孩該有的懵，"我媽說是遠(yuǎn)房親戚，來接我去住幾天的。"
我停了一下。
"但是那個叔叔給了我媽好多錢。"
趙叔抬起頭看著我。
他的眼睛不大，但很亮。
退休老**的那種亮——不是好奇，是腱子肉里刻出來的警覺。
"多少錢？"
"好多好多，我數(shù)不清。"我伸出三根手指，"這么多捆。"
他沒再說話。
沉默了幾秒。
手從棋盤上收回來，摸出了手機。
"趙叔你給誰打電話呀？"我把腦袋歪了歪。
"沒事，問個朋友幾點了。"
他走到陽臺，拉上了推拉門。
門隔音不好。
我聽見幾個碎片飄進來。
"……老王，幫我查個事……"
"……不是大案子，一個孩子……"
"……隔壁那個姓宋的女人……"
我端起白開水，喝了一口。
溫的，不燙不涼。
上輩子趙叔在我死后說"沒看出來"。
這輩子，我把線索掰碎了喂到他嘴邊。
他要是再看不出來，那就白當(dāng)了三十年**。
陽臺門拉開了，趙叔走回來，臉色比出去時沉了一圈。
"顧淮，"他蹲下來，跟我的視線平齊，聲音壓到最低，"那個叔叔今天還來嗎？"
"不知道。"我搖頭，"但是我媽說讓我明天別出門。"
趙叔的下巴繃緊了。
這時候，門響了。
咚咚咚。
趙叔去開門。
宋麗華站在門口，臉上掛著笑。
嘴角上翹的弧度恰到好處，眉眼**操心和疲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"被孩子折騰得不行"的慈母氣質(zhì)。
她穿著家里的碎花睡衣，頭發(fā)扎了個松松的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