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死過一次。
不是比喻。是真的死了。
從天臺跳下去。風(fēng)在耳邊呼嘯，像刀子割在臉上。她閉上眼睛，想起最后一筆房貸還沒還完。想起媽媽上個月說“鹿鹿，媽想你了”，她說“媽，我忙，過幾天打給你”。她沒打。
想起陸川最后看她的眼神——不是憤怒，是失望。
地面越來越近。
最后一秒，她看到手機屏幕上方的琳朋友圈：“終于清靜了?！?br>然后她醒了。
手機在響。方琳打來的。
“小鹿，項目出事了，你快來公司幫幫我！”
她看著“方琳”兩個字，笑了。
但她沒笑完。
因為她發(fā)現(xiàn)——上輩子害死她的，不止方琳一個人。
還有一個人。一個她怎么都沒想到的人。
第一章：深夜電話
沈鹿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不是鬧鐘，是電話。凌晨兩點，屏幕亮得刺眼。她瞇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方琳。
她渾身一僵。
不是害怕。是——她記得這個名字。記得太清楚了。
電話還在響。她沒接。方琳又打。她按掉。方琳再打。她關(guān)機。
陸川被吵醒了，**眼睛：“誰??？”
“方琳?！?br>“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
“項目出事了，讓我去公司幫忙?！?br>陸川坐起來：“那你快去啊，同事一場——”
“別去?！?br>她的聲音很冷，冷到陸川愣住了。
“老婆，你怎么了？”
沈鹿沒回答。她在發(fā)抖。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她記得。
記得上輩子的一切。
上輩子，她去了。
凌晨兩點，打車到公司。方琳在門口等她，眼睛紅紅的，說數(shù)據(jù)出了問題，客戶要解約。
“小鹿，你幫幫我，這個項目是你跟的，你最了解?！?br>沈鹿信了。她打開電腦，開始改數(shù)據(jù)。一直改到早上六點。方琳說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發(fā)給客戶?！?br>她回家，睡覺。醒來的時候，手機上有幾十條消息。
方琳在群里說：“項目黃了，都是沈鹿的錯。她把數(shù)據(jù)搞錯了，客戶要解約?！?br>陳總在群里@她：“沈鹿，來我辦公室?！?br>她去了。方琳在陳總面前哭得梨花帶雨：“陳總，數(shù)據(jù)是小鹿負責(zé)的，我不知道啊。我昨晚求她來公司幫忙，她改了一晚上，還是錯了?！?br>沈鹿說：“不是的，數(shù)據(jù)是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