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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"三天后的董事會，我會重新討論**人的安排。你先回去，這段時間別來公司了。"
他站起來，脊背挺得很直。
"好的，爸。"
走到門口，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什么情緒都沒有。
干凈得像一面擦過的鏡子。
上輩子，我會覺得這是沉穩(wěn)。
這輩子，我知道這是殺意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老周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
"宋曼安插在府里的人，你有名單嗎？"
"有。廚子李嬸、花匠老孫、阿辰的英語家教周妍。"
"今天之內(nèi)，全部換掉。"
"理由呢？"
"不需要理由。這是我的家。"
發(fā)完消息，我下樓。
阿辰蹲在客廳地板上，面前是一堆昨晚散落的樂高零件。他沒在拼玩具，而是用那把軍刀的刀柄，把零件一個一個敲成整齊的兩排。
敲得很認真。每一個零件之間的距離幾乎一樣。
我在他身后站了十幾秒，他才發(fā)現(xiàn)我。
"爸爸！"他仰頭，舉起那把刀，"這個可以當錘子用！"
我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。頭發(fā)軟軟的，有股洗發(fā)水的奶香味。
上輩子，我最后一次摸他的頭，是什么時候？
我不記得了。
可能是十歲？十二歲？再往后，我就忙得顧不上了。
"阿辰。"
"嗯？"
"從明天開始，爸爸每天早上帶你跑步。"
他歪頭："跑步？跑多遠呀？"
"先跑一公里。"
"一公里是多遠？"
"從家門口到小區(qū)外面那棵大榕樹，再跑回來。"
"那好遠！"他的眼睛瞪圓了，嘴巴撅起來。
"跑不動的時候，就走。走也走完。"
"為什么呀？"
我捏了捏他的小胳膊，一捏就陷下去，沒什么肉。
"因為你以后要保護爸爸。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。門牙缺口露出來，口水都快流出來。
"好！阿辰保護爸爸！"
他把軍刀**褲兜——刀太長，一半露在外面。然后挺起小**，做了一個他在電視上看來的"敬禮"動作。
手掌心朝外，方向完全反了。
我沒糾正他。
只是在心里記住了這一幕——這是上輩子沒有過的畫面。
一切從這里開始改寫。
晚上十一點，老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