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著笑著，他的笑意又淡了下去，低著頭，小聲問我：“知微，你……你教我這些，是不是因為……因為你爹讓你來的？為了向皇兄交差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看著他低垂的眼眸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，看起來有些落寞。
我這才意識到，我一直以一個“教導(dǎo)者”的身份自居，嚴(yán)格，苛刻，卻從未真正關(guān)心過他的內(nèi)心。
我從沒想過，他會這么想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酸酸軟軟的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捧起他的臉，讓他看著我。
“蕭晏，”我認(rèn)真地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，“我教你，不是因為我爹，也不是因為皇兄，更不是為了交差?！?br>“我教你，是因為你值得。”
“你不是廢物，你只是蒙塵的明珠。你值得被看見，值得變得更好。”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。
從小到大，從沒有人跟他說過“你值得”。
他們只會說，“你不行”，“你別添亂”，“有哥哥們在就行了”。
他紅了眼眶，一滴淚毫無預(yù)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，滾燙。
下一秒，他猛地抱住我，把頭埋在我的肩窩里，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終于找到依靠的孩子，嗚咽出聲。
“知微……知微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叫著我的名字，聲音哽咽。
我的身體僵住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主動抱我。
他的懷抱很溫暖，帶著一絲皂角和陽光的味道。
我的心，在這一刻，徹底亂了。
原來，改造一個人，也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4.
從那天起，蕭晏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他不再需要我催促，每天天不亮就自己爬起來去書房讀書。
練劍時，哪怕累得汗流浹背，也咬牙堅持，甚至?xí)鲃右蠹泳殹?br>聽我講析朝局時，他不再只是聽，而是開始提出自己的問題。
“知微，我覺得李御史**戶部侍郎貪墨，背后可能不是為了公義，而是因為吏部尚書想要安插自己的人?！?br>“知微，北境軍餉的賬目有問題，你看這里，出庫和入庫的時間對不上。”
他的進步神速，連我爹偶爾來王府，考校他功課時，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
“這小子……開竅了？”
我爹摸著胡子，一臉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