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知道了？就知道了？"趙子軒的聲音拔高了，"你——"
這時候我媽從樓上下來了。
她換了件外套，手里拎著鑰匙。
路過客廳的時候，步子都沒慢。
趙子軒攔住她："您是——"
"出門買菜。"我媽對管家說。
趙子軒："請問您是顧伯母吧？我是趙子軒，您親生——"
"北北想吃糖醋里脊。"我媽對管家說完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趙子軒站在原地，表情凝固。
那種凝固，不是憤怒，不是委屈。
是——對方壓根沒看見你的那種茫然。
他扭頭看我爸。
我爸攤了攤手。
"你看，她就這樣。別往心里去。"
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"她對我也這樣。二十二年了。"
那個語氣里頭，居然帶著一絲詭異的驕傲。
趙子軒走了。
蘭博基尼的引擎聲轟了一路。
我從樓梯上走下來，坐在沙發(fā)上。
"爸。"
"嗯。"
"他確實是你親兒子。"
"嗯。"
"你一點感覺沒有？"
我爸拿起手機，打開我**微信對話框，熟練地發(fā)出第六十八條消息：
"想吃什么菜我去買？"
已讀不回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，鎖屏，抬頭看我。
"**讓你吃糖醋里脊。"
"我問你話呢。"
他靠在沙發(fā)上，抬頭看天花板。
"北北，我跟你說個事。"
"說。"
"你剛出生的時候，是我去產(chǎn)房抱的。護士把你遞過來，你哭得跟殺豬似的。吵得我腦仁疼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但**聽見你哭，笑了。"
他聲音變輕了。
"那是她嫁給我之后，第一次笑。"
我沒接話。
"所以——"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，"就這么回事。"
我想說點什么。
但他已經(jīng)拿起車鑰匙往外走了。
"爸你去哪？"
"買菜。**出門忘帶錢包了。"
"她開車了。"
"我知道。"
他打開門，頭也不回。
"我怕她迷路。"
我媽開了二十二年車，從沒迷過路。
但我爸覺得她每次出門都可能迷路。
我靠在沙發(fā)上，捏著手里的橘子皮。
想笑。
又有點想罵人。
這兩個人到底什么毛病。
**章
趙家人正式上門那天，我媽做了一桌子菜。
十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