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數(shù)變化。"
他沒再問，翻出兩臺拇指大小的微型記錄儀，電池能撐六個小時。
我又買了一臺改裝過的舊手機，前置攝像頭能連續(xù)錄制四小時，外殼貼了層黑膠帶，塞在角落里幾乎看不出來。
三個設備。
三個機位。
三個方向。
付了現(xiàn)金，沒***。
回實驗室的路上，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，攥著那三個設備。掌心全是汗。
實驗樓三樓的門禁在我刷卡時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嘀。
走廊里日光燈管有一根壞了，明滅明滅，像心電圖。
實驗室的門沒鎖。
我推開門，掃了一圈。
光學分析儀、高溫爐、手套箱、層層疊疊的樣品架——這些東西在上輩子全燒成了灰。連帶我的命。
我沒猶豫。
第一臺記錄儀貼在南側窗框的夾縫里，鏡頭朝門口。
第二臺塞進北側通風管道的檢修蓋下面，鏡頭覆蓋操作臺。
舊手機豎在樣品架最高層的文件盒后面，前置攝像頭剛好能拍到整間實驗室的中央?yún)^(qū)域。
三個角度，無死角。
裝完最后一臺，我掏出自己的手機，打開云盤。
三年的實驗數(shù)據(jù)——合成配比、工藝參數(shù)、表征結果、分析模型——我一份份上傳。
進度條一點一點往前挪。
上輩子，這些數(shù)據(jù)躺在實驗室的服務器里。
火一燒，什么都沒了。
鄭維明提前拷走了一切，但法庭上他說"數(shù)據(jù)隨火災一并損毀"，臉上的惋惜逼真到連審判長都嘆了口氣。
這次不會了。
上傳進度到86%的時候，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
皮鞋，節(jié)奏不緊不慢，鞋跟在瓷磚上敲出規(guī)律的悶響。
這個聲音我太熟了。
門被推開。
鄭維明站在門口，穿著他那件灰色針織開衫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眼鏡后面的眼睛看到我的時候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"小陸？怎么周末還來實驗室？"
聲音溫和，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。
上輩子我聽到這種語氣，心里總是暖的。
他是我的導師，帶了我三年，改論文到半夜，還會在我加班的時候給我?guī)б缓酗垺?br>那盒飯的味道我到死都記得。
酸菜魚，微辣。
他笑著放在我桌上："吃了再干。"
我以為那是關心。
后來才知道，那是在確認我晚上待在實驗室的時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