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,空氣里總浮動著一種令人微醺的燥熱。,巨大的LED屏上正循環(huán)播放著海報:知名網(wǎng)絡作家相里微雪新書《春風不度》線下簽售會。海報上的女子側(cè)顏清冷,眉眼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輕煙般的憂郁。,空調(diào)冷氣將暑氣隔絕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墨香和淡淡的咖啡味。,右手因長時間的機械運筆而微微發(fā)熱。她輕柔地接過粉絲遞來的扉頁,落筆成章,筆尖掠過紙張的聲音在嘈雜的人聲中竟顯得格外清晰?!拔⒀┐蟠螅欢ㄒ徒壬恢毙腋O氯グ?!”年輕的女孩捧著書,滿臉憧憬地看著她。,隨即嘴角暈開一抹極其溫柔的弧度。她輕聲回應:“謝謝,我會努力的。江辭”,她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才算真正有了幾分暖意。,相里微雪習慣于解構(gòu)生活。但在她的人生里,最荒誕的莫過于二十年前的那場高燒。醒來后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已穿進了一本名為《豪門校草的倔強丫頭》的古早言情小說里,成了那個結(jié)局悲慘的炮灰女配。
在原著的情節(jié)中,江辭是高高在上的豪門校草,而陳念是那個家境貧寒卻堅毅不屈的“雜草型”女主。至于原主相里微雪,本該是那個性格火熱、仗著家世對陳念百般刁難的大小姐,最終因為愛而不得陷入瘋狂,被江辭親手送進療養(yǎng)院,孤獨終老。
穿越過來后,相里微雪安靜地避開所有鋒芒。也許是因為她性格里的溫軟,也許是因為她身為孤兒對溫暖的極度渴望,她和江辭青梅竹馬地長大,竟成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。江辭用八年的偏愛,將那個屬于陳念的劇本悉數(shù)燒毀。
相里微雪曾想,文字可以欺人,但江辭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不會。她甚至覺得,自已前世所受的所有苦,都是為了積攢運氣,在這本書里換一個江辭。
簽售會結(jié)束時,暮色已深。
微雪拒絕了出版社的聚餐邀請。在去機場前的間隙,她特意驅(qū)車去了市郊那座極為靈靈驗的古寺。她跪在佛前,虔誠地求了一串白玉菩提手串,那是她打算在今晚給他的“驚喜”——她想向他求婚。
推開家門的時候,是晚上十點。
別墅里很安靜,沒有像往常那樣亮著溫暖的玄關(guān)燈。相里微雪輕手輕腳地換上拖鞋,手里緊緊攥著那個朱紅色的錦囊。
“阿辭?”她試探性地喚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然而,作為職業(yè)寫手的直覺讓她捕捉到了空氣中的異樣——除了熟悉的冷杉香水味,還有一種濃烈的玫瑰香氣。
視線下移,米白色的長絨地毯上,散落著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。那是江辭今早出門時,她親手為他扣上紐扣的那件。再往前走,是一只起了球的灰色棉襪,與奢華的地毯顯得格格不入。
心跳突兀地漏了一拍。她一步步走向二樓的主臥。
臥室的門虛掩著,橘色的燈光斜斜地漏出一道縫隙。隨之而來的,是清晰的嬌嗔聲。
“**,你老實說,我和相里微雪……到底誰更能讓你盡興?”陳念的聲音帶著一絲有恃無恐的**。
緊接著,是江辭那熟悉卻又陌生的輕笑聲,帶著幾分酒后的散漫與不屑:“提她干什么?她那個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,在床上也跟個死魚一樣,死氣沉沉的,一點情趣都沒有。還是你這張嘴厲害,總能讓我新鮮……”
微雪推門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。她像是被釘在原地,腦海里不斷回響著“死氣沉沉”那四個字。那是她相戀八年、甚至打算托付終身的愛人,在另一個女人面前對她最**的評價。
門縫被風吹得稍大了一些。
“誰?!”江辭猛地坐起身,驚恐地看向門口。
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相里微雪時,那張原本帶著情欲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甚至連額角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。他下意識地抓過被子試圖掩蓋身下的陳念,眼神中盛滿了被當眾處刑般的慌亂。
相里微雪死死地扣著門框,指甲劃過實木發(fā)出的刺耳聲響,是她此刻唯一的吶喊。
她張了張嘴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可喉嚨里像是塞滿了帶刺的棉花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她想質(zhì)問這八年的真假,想痛罵這對不知廉恥的男女。
可最終,她只是脫力地扶住墻壁,指尖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手里的朱紅錦囊頹然掉落在地,白玉菩提珠子散落一地,發(fā)出清脆而嘲諷的撞擊聲。
“微雪……你聽我解釋,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江辭倉促地想要下床,語氣里全是掩飾不住的顫音。
相里微雪沒有聽。她看著這個男人,只覺得眼前的畫面在不斷扭曲、重疊,最后化作一片濃稠的黑暗。
那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里,唯一的錨點碎裂的聲音。她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化作了喉間的一抹腥甜,隨即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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