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對面周皓辦公室亮著的燈，壓著聲音問了我一句。
"你到底打算怎么辦？"
我沒回答。
把煎餅果子吃完，擦了擦嘴。
拉開抽屜最里面那一層——獎杯下面，壓著一張名片。
名片邊角磨毛了，右下角有一道折痕。
上面印著一行字：張遠，星河科技，副總裁。
這張名片在我抽屜里躺了兩年。
兩年前，張遠請我喝過一頓酒。
他說："陳鋒，什么時候想換個地方干，隨時打我電話。"
當(dāng)時我拒絕了。
因為王建國拍過我的肩膀。
現(xiàn)在——
我把名片翻過來，背面什么都沒有。
我把它揣進了口袋里。
第三章
周皓**第一周，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，把辦公室重新裝修了。
真皮沙發(fā)，實木茶臺，墻上掛了幅字——"天道酬勤"。
據(jù)說光那套茶具就花了兩萬八。
第二件，在朋友圈發(fā)了張坐在老板椅上的**，配文——"新征程，新起點，不負熱愛。"
底下一排點贊，最上面是王建國的大拇指。
第三件，也是最離譜的一件——他要請趙總吃飯。
趙總，趙志遠。
鼎峰集團最大的客戶，年合同額三千萬。是我當(dāng)年一杯一杯灌出來的關(guān)系，五年沒斷過。
周皓翻了我給他的那份CRM名錄，找到趙總名字后面的"公開電話"，打了過去。
前臺接的。
轉(zhuǎn)了三次，才找到趙總秘書，約了個飯局。
周四晚上，定在一家日料店。
這事是小王私下告訴我的。他看我的眼神帶著點同情，又帶著點幸災(zāi)樂禍。
"鋒哥，周總要親自維護趙總了。定的那家日料很貴，人均一千五。"
我把茶杯里的熱水倒了，續(xù)了一杯新的。
"哦。"
"那趙總以后是不是——"
"你問周總?cè)ァ?
小王走了之后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日料。
趙總海鮮過敏。
嚴(yán)重過敏，那種嘴唇腫成香腸、呼吸困難要送醫(yī)院的過敏。
這事兒我第一年就知道了。每次請趙總吃飯，我訂的全是牛肉火鍋或者粵菜館。五年，一次沒出過錯。
但CRM系統(tǒng)里，沒有這欄。
因為這不是表格能裝的東西。
周四晚上，我在家煮了碗面條。
吃到一半，手機響了。
趙總打來的。
我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