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楚云霄給的劣質(zhì)療傷丹連斷骨都沒接上，周寒的右臂就這樣廢了。
“你的手臂，”林清開門見山，“還有救嗎？”
周寒下意識地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，動作里有一種讓人心酸的羞恥感。他的聲音很平淡：“看過好幾個醫(yī)師了，都說經(jīng)脈斷了，骨頭碎了，除非有七品以上的續(xù)骨丹，否則這輩子別想再用右手?！?br>“七品續(xù)骨丹，整個太虛宗只有丹堂長老能煉，一枚需要五千靈石。”沈瑤光輕聲說，“外門弟子一年的供奉才三十靈石?！?br>“我知道?！敝芎读顺蹲旖?，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，“所以我這手臂，廢了就廢了吧。反正我靈根駁雜，本來也修不了仙，左右手沒區(qū)別?！?br>林清沒有說話。她走到桌前，拿起那碗涼粥，用指尖蘸了一點(diǎn)，放到嘴里嘗了嘗。粥是餿的。
“這粥什么時候的？”
周寒別過臉：“昨天的?！?br>“昨天的粥你還在喝？”
“倒掉可惜?！?br>林清放下碗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那句“你值得更好的生活”咽了回去。她現(xiàn)在說這些沒有用，周寒不需要同情，他需要的是真正的、能改變命運(yùn)的東西。
她想起原著里一個細(xì)節(jié)：太虛宗藏經(jīng)閣第三層有一卷失傳的功法，叫《九轉(zhuǎn)淬體訣》。這門功法不需要靈根，只憑肉身體魄，修煉到極致可以凡人之軀比肩仙人。但因?yàn)樗恍枰`根，被歷代修士視為“凡人練了也沒用的垃圾功法”，一直扔在藏經(jīng)閣角落里吃灰。
原著里，這卷功法唯一一次被提及，是在第一百二十三章——楚云霄在藏經(jīng)閣找一本劍訣時，不小心踩到了這卷功法，嫌它擋路，一腳踢到了墻角。
再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林清記得這個細(xì)節(jié)，因?yàn)楫?dāng)時她看到這里時想：作者特意提了一本不需要靈根的功法，后面肯定會用到。但直到全書結(jié)束，這卷功法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這要么是作者挖了坑忘了填，要么是——這卷功法本來有大用，但被刪掉了。
“周寒，”林清說，“如果有一種功法，不需要靈根就能修煉，但過程極其痛苦，修煉者要經(jīng)歷九次身體重塑，每一次都像把骨頭拆了重組。你愿意練嗎？”
周寒抬起頭，第一次正眼看她。
雜物間的油燈光很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