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工作了。
中午，食堂。
程諾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。前世她總是跟同事一起吃飯，聽他們吐槽公司、抱怨領導，然后跟著一起焦慮。
這一次，她一個人吃。
不是不合群，是要重新評估每一個人——誰值得交，誰不值得。
何恬端著餐盤走過來。
“這兒有人嗎？”
程諾抬頭。何恬，同期入職，前世的“內卷王”。加班加到胃出血，最后被公司以“能力不匹配”為由辭退。
“沒人，坐吧?！?br>何恬坐下，打開飯盒，里面是一份沙拉。
“你就吃這個？”程諾問。
“減肥。而且下午要開會，吃太飽容易犯困。”
程諾看著她，想起前世自己也是這樣——不敢吃飽，怕下午狀態(tài)不好；不敢早走，怕領導有意見；不敢拒絕，怕被說不合群。
“何恬，”程諾說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？”
何恬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沒必要為了工作把自己逼太緊。公司不會因為你不吃飯就對你更好?！?br>何恬笑了笑：“你說得輕松。新人嘛，總得表現表現?！?br>“表現給誰看？”
何恬張了張嘴，沒回答。
程諾沒有再說。有些道理，得自己撞了南墻才懂。
但她知道，何恬會撞的。前世她撞過。
下午的項目會，程諾第一次見識到了公司的“效率”。
一個項目，十個人，開了兩個小時的會，什么都沒定下來。周總在上面畫餅，方琳在下面拍馬屁，其他人要么玩手機，要么假裝記筆記。
前世程諾會在會上認真記筆記，會后主動攬活，然后加班到半夜。
這一次，她安靜地坐在角落，只記錄跟自己相關的部分。
會開到一半，周總突然點名。
“程諾，這個項目的執(zhí)行方案，你回去做一版吧?！?br>前世她會說“好的周總”。
這一次，她問：“這個方案的目標是什么？截止時間是什么時候？需要哪些部門的配合？”
周總皺了皺眉：“你先做，細節(jié)后面再定。”
“周總，沒有目標，我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算‘完成’。沒有截止時間，我沒法安排優(yōu)先級。沒有配合部門，我卡住了找誰？”
會議室安靜了。
方琳插嘴：“程諾，你剛來，先按周總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