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然然抬起頭，聲音卻比他預想的更啞?！拔抑皇恰抑皇翘嫒怂唾Y料。路上出了意外，我想把不該暴露的東西處理掉。”
“替人送？”制服男人輕哼，“替誰？把名字說出來?！?br>方然然嘴唇動了動。他原本想保住青年，也想保住何雅汐?？伤X海里卻忽然閃過何雅汐之前交給他的那句話：你不要主動說太多。她當時笑得很淡，說“別讓自己變成刀柄”?，F(xiàn)在刀柄已經(jīng)在他手里了。
“我——”方然然剛要開口，何雅汐忽然***?！八f是替我送的。他是家里托的事，你們抓他做什么？”
制服男人看著何雅汐，眼里有了第二層意思。何雅汐知道自己賭對了，也賭錯了。賭對的是她救了青年，賭錯的是她把方然然的“送資料”身份，直接轉成了她“替家里辦事”的身份。對方會順著她的謊往下拽，拽到更深處。
“供出你背后雇主?！敝品腥税咽忠粨]，“把人帶走。材料先封存，火燒的部分也要鑒定?！?br>方然然被帶上車時沒有掙扎。他看見青年被留在原地，眼神像被抽空的紙。何雅汐卻沒有立刻上車，她先轉向青年，低聲說了句：“你回家，別亂說。明天有人來找你?！?br>青年聽不懂她的安排，但本能地信了她。何雅汐的語氣太像一個已經(jīng)跑過路的人。她把青年推離路口，又抬眼看向車窗里的方然然。兩人隔著玻璃對視，像隔著一條還未結網(wǎng)的河。
車開走后，何雅汐沒有立刻去追。她先回到公司，趁夜色把自己手里的材料重新整理，補上一個她早就準備過的“可供**版本”。她知道如果被審就會問，她必須把自己供成一個能被解釋的普通角色。
凌晨兩點，她在家屬樓的走廊里等了一名臨時聯(lián)絡員。那人穿得很普通，手里卻捏著一張折過的紙?？吹胶窝畔?，他立刻壓低聲音：“你真是何雅汐？”
“是?！焙窝畔蜒凵袷兆?，“出了事。你們準備的路徑被換了。賬本被誤交到無辜者手里，還差點被燒掉?！?br>聯(lián)絡員沉默了幾秒，像在判斷她話里有沒有自保的成分。隨后他點頭：“我們知道。你現(xiàn)在要做的是，讓他別開口。你能做翻供嗎？”
何雅汐心里一震。她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