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腦勺一陣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。
"有點惡心，可能中午吃壞了。"我避開他的手，站起來。
"那你去躺著，碗我洗。"
就是這樣。永遠這么體貼。永遠這么周到。一個完美的、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朋友。一個**不見血的男朋友。
我在臥室里關(guān)上門，掏出手機，打開瀏覽器。
上一世我從來沒搜過許衍的底細。一個月薪八千的廣告公司文案，老家在三線城市，父母"做點小生意"。這些信息是他告訴我的，我一個字都沒懷疑過。
但人不會無緣無故**。
尤其不會在殺完人之后，打電話給自己的母親說"遺產(chǎn)穩(wěn)了"。
這三個字，是我拼著最后一絲意識記住的。
遺產(chǎn)。
什么遺產(chǎn)？
我沒有遺產(chǎn)。我媽三年前車禍去世，留給我的東西只有城中村一棟老舊的自建房。那棟房子連中介都懶得**。
除非，那棟房子的價值，比我以為的大得多。
我在搜索欄里輸入了那片城中村的名字。
手指一頓。
幾十條新聞跳出來。
"南城舊改規(guī)劃獲批，三期涉及區(qū)域征遷補償方案公示""預(yù)計拆遷補償標(biāo)準(zhǔn)——"
我盯著屏幕上的數(shù)字，呼吸停了一拍。
那棟房子。我媽留給我的那棟破舊的、不起眼的、我甚至懶得回去住的自建房——按照最新公示的拆遷補償方案，連房帶地，評估價值至少三千萬。
三千萬。
我慢慢靠在床頭。
廚房傳來許衍洗碗的聲音。水龍頭嘩嘩響，碗碟輕輕碰撞。
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3
第二天，我請了假。
許衍出門上班前，在玄關(guān)處彎腰系鞋帶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："今天不去公司？"
"大姨媽來了，肚子疼。"
他點點頭，沒多問，走了。
門鎖咔嗒合上的那一刻，我從床上坐起來，打了一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人叫沈崢。大學(xué)校友，畢業(yè)后在本市開了一家私人調(diào)查事務(wù)所。我上一世跟他沒什么交集，只是在校友群里偶爾看到他發(fā)的廣告。
"查一個人。"我說。
"誰？"
"許衍。二十六歲，正陽廣告?zhèn)髅接邢薰疚陌覆邉潯?**號我待會發(fā)你。我要他全部的**資料，家庭、財產(chǎn)、社會關(guān)系。"
電話那頭頓了兩秒。
"你是他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