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鎖了屏，把手機揣進口袋。這時候打車軟件顯示司機還有三分鐘到達，她站起來，蹲得太久了，腿有點麻。她跺了跺腳，看著空蕩蕩的馬路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——那家店到底是什么？誰會在深夜開一家只有一道菜的外賣店，還免費？
也許是某個新媒體的營銷活動，她想?，F(xiàn)在的營銷手段五花八門，什么“深夜食堂”、“解憂雜貨店”的噱頭都玩遍了，來個免費送餐也不算太稀奇?？赡苊魈焖呐笥讶蜁灰黄⑵恋奈恼抡紦?jù)，標題大概是《我們深夜為加班族免費送了一百份外賣，結(jié)果令人淚目》之類的。
想到這里，她甚至有點期待了。
司機來了，是一輛白色的軒逸，開車的是一位中年大叔，車里的味道是檸檬味的空氣清新劑混著煙味。林薇坐在后排，靠著車窗，看著路邊的燈光一盞一盞地往后退。這座城市在夜晚會露出另一副面孔，沒有了白天的喧囂和擁擠，反而顯得有點冷清，像是舞臺劇結(jié)束后的空劇場，道具都還在，但演員已經(jīng)散了。
車開了十五分鐘，到了她住的那個小區(qū)。
這是一個老小區(qū)，位于城市東邊的一個角落里，周圍被高架橋和新建的商業(yè)綜合體包圍著，像是被遺忘在夾縫里的一塊空地。小區(qū)的樓房大多是上世紀九十年代建的，外墻的涂料已經(jīng)斑駁脫落，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水泥。樓下停滿了電動車和自行車，中間只留出一條窄窄的通道。
林薇住在這里已經(jīng)三年了。剛來這座城市的時候她和兩個室友合租了一套三居室，后來室友一個回老家結(jié)婚，一個搬去和男朋友住，她就一個人把整套房租了下來。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**，心地不錯，三年只漲過一次房租，從三千五漲到了三千八。在這個地段，這個價格已經(jīng)算是良心了。
她上樓，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三層，她走了四層才亮了一盞。樓道里有鄰居家飄出來的飯菜味，混著消毒水和洗衣液的味道，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濕氣息，像是地下室里的霉味。
她掏出鑰匙開門，進門，反鎖，把包扔在沙發(fā)上，然后整個人癱進沙發(fā)里。
公寓不大，一室一廳，四十多平米。客廳里擺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