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——面前這個女人，跟早上被他抓回來的那個沈鳶，不一樣了。
他不知道哪里不一樣。
但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變了。
以前的沈鳶看他的時候，眼中有恐懼、有恨意、有隱忍的淚光，復(fù)雜的情緒糾纏在一起，讓她看起來像一只被困住的鳥。
現(xiàn)在的沈鳶看著他，就像在看一個案子。
冷靜、清晰、甚至帶著一點職業(yè)性的審視。
青**莊在城郊的半山腰上，最近的***在山腳下，出警最快也要十五分鐘。
這十五分鐘里，傅衍之打了三個電話。
第一個打給他的律師。
第二個打給一個沈鳶沒聽清名字的人。
第三個他沒撥出去，只是攥著手機(jī)站在窗邊，背對著她。
沈鳶坐在床沿上，把手機(jī)錄音保存好，又截了幾張通話記錄的圖，全部發(fā)到了一個她剛剛注冊的云盤賬號里。
一套操作行云流水。
傅衍之轉(zhuǎn)過身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在操作手機(jī)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你到底是誰？
我是沈鳶。
她頭也沒抬。
傅衍之走過來，彎下腰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(cè)的床沿上，把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里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危險的探究。
你不是她。
沈鳶終于抬起頭，對上他的視線。
距離很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她沒有被嚇退，反而往前傾了一點。
傅衍之。
她叫他的名字，第一次。
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——她一直都是她，只是你從來沒有真正看過她是什么樣子？
傅衍之的呼吸頓了一拍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響起了門鈴聲。
然后是第二聲。
第三聲。
緊接著，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別墅的隔音門傳上來：***的，開門。
沈鳶站起來，繞過傅衍之，走向臥室的門。
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對了，傅先生。
她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，帶著一種云淡風(fēng)輕的篤定。
忘了告訴你，剛才我把定位也發(fā)給了一個朋友，如果半小時內(nèi)我沒有跟她聯(lián)系，她會把我寫好的報案材料連帶著你名下三家公司這幾年的**問題一起寄給相關(guān)部門。
門開了，又關(guān)上。
傅衍之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聽著樓梯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