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我的身體急速下墜,一聲悶響過后,徹底失去了對這個世界的感知。
直到重新感知,發(fā)覺到身子越來越輕,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(jīng)死了。
變成了一縷孤魂。
飄在半空中。
看著那個朝我的身體奔跑而來的男人。
他是那樣急切,甚至在途中絆了一跤。
我看著他抱起我面目全非、支離破碎的殘缺的身體。
崩潰大哭。
不停喊著我的名字。
“若寒,若寒,你別嚇我,你醒醒好不好?”
就在這時,我的嘴角滲出一股鮮血。
厲廷深慌亂地替我擦拭臉上的血跡。
他臉色蒼白,嘴上不停道歉,“對不起,若寒,是我的錯?!?br>
“我不該用照片逼你,都是我的錯,我該死,我真的該死!”
這時,一只手探在我的鼻子上,發(fā)現(xiàn)我沒了呼吸后,又猛然抽回手。
羅芝芝臉上閃過慌亂之后,又是一陣竊喜。
她佯裝難過地?fù)湓谖疑砩稀?br>
哭得真切。
“若寒,你怎么能這么想不開!”
“我們是最好的朋友,你打我一定是心情不好,我怎么會真的怪你!”
兩人就這樣哭倒在****旁。
無人在意,那個拿著我舊手機的母親,就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她抱著那只假肢,看著我那截殘缺的腿,一遍遍聽著那段錄音。
淚流滿面。
我下意識想要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已經(jīng)死了,是摸不到活人的。
我小聲喊著。
“媽媽,對不起。”
“女兒這輩子不能給您盡孝了。”
可回應(yīng)我的也只有一陣風(fēng)。
現(xiàn)場的情形,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救護車很快趕到現(xiàn)場。
等到醫(yī)生宣布搶救無效后。
厲廷深暴怒地給了醫(yī)生一拳。
他眸子猩紅,看仇人一樣,瞪著醫(yī)生。
“怎么可能?若寒不可能死的,你救她,你給我把她救活!”
說著,拿出一疊支票。
甩在醫(yī)生臉上,“我有錢,我給你錢!”
“只要你救活她,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滿足你!”
可醫(yī)生只是語氣平靜地重復(fù)道。
“病人已經(jīng)失去生命體征,盡快聯(lián)系殯儀館處理后事吧!”
母親不知什么時候蹲在了****面前。
她小心翼翼地**著我的臉。
“寒寒,是媽媽不對,是媽媽不分青紅皂白責(zé)怪你?!?br>
“**爸的死不是你的錯?!?br>
“這些年你過得不好,怎么也不知道回家找爸爸媽媽?”
“寒寒乖,媽媽帶你回家。”
“媽媽給你討回公道。”
****被抬上了車,母親一言不發(fā),守在我身旁。
沒給過厲廷深一個正眼。
直到車子要發(fā)動。
厲廷深忽然攔住車子。
“媽,你要把若寒帶去哪兒?”
“若寒是我的妻子,她的后事理應(yīng)由我來辦?!?br>
母親才抬起眸子。
冷冷看著他。
“我的女兒被你糟踐成這樣,現(xiàn)在想起來,他是你的妻子了?!?br>
羅芝芝在一旁忽然出聲。
“阿姨,你怎么能這么說廷深。”
母親的眸子忽然變得凜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