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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(yī)生認出陸野,皺起眉頭。
“陸總?你在說什么!林溪現(xiàn)在的狀況…”
可還沒說完便被男人急促打斷。
“薇薇剛剛檢查出了急性腎衰,需要立刻進行移植手術,而醫(yī)院配型顯示只有林溪符合…”
醫(yī)生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什么?!陸總!你知不知道林小姐她的身體情況!她已經(jīng)…”
可下一秒?yún)s被陸野冷冷截斷。
“我只知道,是她害的薇薇如今昏迷不醒,這是她欠她的。”
而此刻,林溪緩緩睜開眼,眼底盡是嘲諷。
“可我根本沒有碰到她?!?br>
“你嚇到薇薇了?!?br>
林溪只覺得無比可笑。
“我能把她嚇出腎???”
陸野眼底閃爍一瞬,喉結滾了滾,這才開口。
“就算這件事與你無關,你還欠陸家,欠我兩條人命,而現(xiàn)在,我要你還給薇薇。”
林溪下意識地開口解釋。
“我說過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,***也不是我…”
“夠了!”
陸野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林溪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你有空和我狡辯,不**開條件。”
“說吧,你要多少?”
陸野說著,從懷中取出厚厚的一摞現(xiàn)金,手腕一翻,悉數(shù)甩在林溪身上。
洋洋灑灑的鈔票刮在林溪的傷口上,帶來屈辱般的痛意。
“不夠?”
男人冷哼了一聲,旋即又向口袋掏去。
就在這時,一名護士匆匆跑了過來。
“陸總!沈小姐的情況不太好,必須馬上進行移植手術,不能再等了!”
陸野眸色一暗,隨即一把抓起林溪的胳膊向外拽去。
一旁的醫(yī)生急忙去攔,卻被男人一把甩開。
“陸總!你不能這樣,林小姐也需要手術啊!”
陸野卻并沒有理會,拖著林溪往手術室的方向走去。
“陸野…”
林溪幾乎半個身子癱在地上,氣若游絲地開口。
“我的身體承受不住換腎的…”
“別找借口了?!?br>
陸野頭也不回地開口,“大不了做完手術,我給你補償便是?!?br>
林溪就這樣被綁上了手術臺。
身體的劇痛和疲憊已經(jīng)讓她再無力掙扎,眼看麻藥就要被推進身體。
可下一秒,另一名**師匆匆跑了過來。
“陸總,麻藥不夠了,現(xiàn)在能用的麻藥只夠一個人全麻的量?!?br>
手術室倏地安靜下來。
林溪撩起眼皮,看著男人沉默的背影。
而下一秒,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麻藥都留給薇薇吧?!?br>
男人轉過身看向林溪,半張臉沉在陰影處,晦暗得看不清神色。
“至于她,保證動不了就行了?!?br>
陸野盯著林溪那雙震顫的雙眸,俯下身,將林溪臉側的碎發(fā)攏在耳后。
“怕嗎?可是林溪,母親死在我面前時,我也這么痛?!?br>
“我說過,我們兩個這輩子注定要糾纏不休。”
“我忍過來了,現(xiàn)在,輪到你了?!?br>
話音剛落,陸野毫不猶豫的直起身,大步離去,甚至沒有聽見林溪在麻藥注射前一秒的那一句。
“可是,我已經(jīng)快死了啊…”
手術燈亮起,鋒利的刀刃落下的那一刻,林溪才懂得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她的身體已然不受控制,可每一根神經(jīng)都無比清晰的將每一刀落下的劇痛傳入她的腦海里。
撕心裂肺的痛苦讓她額頭青筋暴起,她能感受到自己身體被切割,分離,卻連喊叫的聲音都發(fā)不出來。
眼前刺眼的白光逐漸在瞳孔中擴散放大。
下一秒,隨著醫(yī)護的驚叫聲,倏地熄滅,再無聲息。
……
而此刻,沈薇薇的手術燈驟然熄滅。
醫(yī)生走出來,看著靠在墻邊一根接著一根抽煙的男人,清了清嗓子。
“沈薇薇的手術很成功,恭喜陸總?!?br>
男人唇間的火光明明滅滅,可臉上卻沒什么神色。
“…嗯。”
他看著另一間手術室的紅燈,只覺得心中莫名慌亂。
他下意識捻了捻手指,對助理開口時聲音有些晦澀。
“等她出來,便告訴她我同意將她父親的墳塋重修了…”
“還有,如果她表現(xiàn)好,我也可以考慮把之前她母親的視頻都刪掉…”
話音未落,只見手術燈倏地滅了。
陸野立刻直起身,大步向門口走去,臉上帶著連自己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的急切。
可下一秒,卻聽走出來的醫(yī)生沉重開口。
“下午三點十分,林小姐經(jīng)搶救無效去世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