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阿杰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可再看,嵇潯已經(jīng)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,眼神地掃過來:“看什么?”
“沒、沒什么!”
阿杰趕緊低頭,把U盤放在桌上,然后飛快地說,“文件放這兒了,先生您慢慢看,我先出去了!”
說完,他轉身就跑,像后面有鬼在追。
跑到門口,差點被門檻絆倒,踉蹌了一下,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,還順手帶上了門。
嵇潯:“……”
他看著被關上的門,又看看桌上那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。
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苦的,沒加糖。
就像他現(xiàn)在的心情,又苦又澀,還帶著一股無處發(fā)泄的燥。
他放下咖啡杯,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花園,雨后的植物綠得發(fā)亮,空氣清新。
遠處能看到主樓的一角,和二樓某個房間的窗戶,那是沈歲梔的房間。
她這會兒在干什么?
還在疼嗎?
有沒有乖乖吃飯?
“真是瘋了?!?br>
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算了,不想了。
下周末帶她去郵輪,有的是時間。
等她生理期過了,看他怎么收拾她。
想到這里,他心情稍微好了點。
轉身走回桌前,開始處理堆積的文件。
但寫著寫著,筆又停了。
腦子里又閃過她那張臉,和她那句帶著哭腔的“求求你”。
他嘆了口氣,扔下筆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他第一次覺得,自己好像栽了。
栽在一個膽小、愛哭、還總想逃跑的小丫頭手里。
***丟人。
主樓,沈歲梔的房間里。
沈歲梔坐在窗邊的沙發(fā)上,手里拿著一本書,但一頁都沒看進去。
她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,和花園里被打濕的植物,心里空落落的。
已經(jīng)是傍晚了,從早上到現(xiàn)在,她一直沒見到嵇潯。
早餐是她一個人吃的,午餐也是她一個人吃的。
傭人說他有事,在書房處理工作,不讓人打擾。
她知道他在生氣。
生昨晚的氣,生理期的氣,生到嘴的**飛了的氣。
她應該慶幸的,慶幸他不在,慶幸可以暫時不用面對他。
可不知為什么,心里卻有些失落。
她拍了拍自己的臉,小聲罵自己:“沈歲梔,你瘋了嗎?他想對你做那種事,你還想見他?你是不是被嚇傻了?”
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。
不能想,不能心軟。
他是綁架她、囚禁她的人,是危險的**頭目,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,找機會逃跑。
可是逃得掉嗎?
她看向窗外,遠處是茫茫大海,一望無際。
沒有船,沒有路,她插翅難飛。
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無力感。
她放下書,蜷縮在沙發(fā)上,手按在小腹上。
生理期第一天,疼得厲害,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擰。
她臉色發(fā)白,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。
煩死了。
身體不舒服,心里也亂糟糟的。
想家,想爸爸媽媽,想譚斯年,想那些平凡溫暖的日子。
可那些,好像都離她越來越遠了。
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,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家,不知道和嵇潯的關系,會發(fā)展成什么樣。
她只知道,現(xiàn)在她很疼,很累。
窗外,又飄起了小雨,淅淅瀝瀝的,像在替她哭。
房間里很安靜,只有雨聲。
書房里,嵇潯終于處理完最后一份文件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看向主樓的方向。
雨又下起來了。
不知道那個小東西,肚子還疼不疼。
他皺了皺眉,轉身走出書房。
蘭泰,**局。
DNA比對結果出來了,比預期晚了幾天,但終究還是來了。
沈父沈母、譚斯年、宋寶梨,都擠在小小的接待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