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“我說帶,就帶?!?br>
嵇潯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有我在,沒人敢動她?!?br>
帕堯不說話了。
嵇潯決定了的事,沒人能改變。
“而且,”
一直沒說話的森蒂忽然開口,“帶沈小姐去,正好可以擋掉那些想往嵇哥身邊湊的女人。清凈?!?br>
這個理由很合理。
嵇潯看了森蒂一眼,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
帕堯了然,在平板上記下:“好的,我這就去安排。郵輪是下周六晚上從白欖碼頭出發(fā),航行三天兩夜,周日下午返回。我們需要提前一天出發(fā),周五晚上到萬孟,周六上船?!?br>
“嗯。”
嵇潯應(yīng)了一聲,眼神又飄忽起來。
帕堯繼續(xù)匯報其他事項,但嵇潯顯然又沒在聽。
他盯著桌面,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。
該死。
他應(yīng)該在她到莊園的第一天,就把她吃干抹凈的。
管她哭不哭,怕不怕,先占了再說。
結(jié)果拖到現(xiàn)在,拖到她生理期,拖到他箭在弦上****,結(jié)果……
越想越氣。
嵇潯手里的筆“咔嚓”一聲,被他捏斷了。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,帶著打量。
“嵇哥,您沒事吧?”帕堯小聲問。
“沒事?!?br>
嵇潯松開手,斷成兩截的筆掉在桌上。
他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疲憊,“今天就到這,散會?!?br>
幾個人如蒙大赦,趕緊收拾東西起身。
走到門口,帕堯又回頭看了一眼,只見嵇潯還坐在椅子上,低著頭,雙手**頭發(fā)里,肩膀微微顫抖。
那樣子怎么說呢,不像平時那個殺伐決斷、冷血無情的嵇潯,倒像個受了天大委屈、生悶氣的小學(xué)生。
帕堯嘴角抽了抽,趕緊關(guān)上門,溜了。
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。
人都走了,書房里只剩下嵇潯一個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盯著天花板,腦子里一團亂。
氣死了。
真的氣死了。
他活了十九年,要什么有什么,**見血,談笑間決定無數(shù)人的生死,從沒像現(xiàn)在這么憋屈過。
想要個女人,結(jié)果對方來生理期,他硬生生憋回去,還得吩咐人給她安排衛(wèi)生用品,換床單,像個老媽子。
關(guān)鍵是,他居然還挺享受這種照顧她的感覺?
他有病吧?
嵇潯煩躁地抓了抓頭發(fā),站起來,在書房里來回踱步。
走了幾圈,又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那兩截斷筆,想拼回去,但拼不回去了。
就像他和沈歲梔的關(guān)系,從一開始就是扭曲的,斷裂的,拼不回去的。
可他就是不想放手。
不僅不想放手,還想把她緊緊抓在手里,讓她哪兒也去不了,只能待在他身邊,只能看他一個人。
“操……”
他又低咒一聲。
他趕緊深呼吸,強迫自己轉(zhuǎn)移注意力。
這時,書房門被敲響。
“進?!憋鷿]好氣地說。
門開了,一個年輕的手下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,盤子上放著一杯咖啡和幾份文件。
他是新來的,叫阿杰,二十出頭,做事還算機靈,但有時候有點毛手毛腳。
“先生,您的咖啡。”
阿杰把托盤放在桌上,然后想起什么,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,“還有,這是您要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抬頭看了一眼嵇潯,然后愣住了。
嵇潯此刻的樣子實在有點狼狽。
頭發(fā)被他抓得亂糟糟的,襯衫領(lǐng)口扯開了三顆扣子,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眼神煩躁,眉頭緊鎖,嘴唇緊抿,整個人散發(fā)著一股“別惹我,煩著呢”的氣場。
最關(guān)鍵的是,阿杰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絲委屈。
對,委屈。
像那種想吃糖但沒吃到、生悶氣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