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，笑著揉他的頭發(fā)，說“咱寂寂將來有大出息，奶奶等著享你的福”。
可所有的期盼，都定格在了去年冬天。
那天的雪，和今天一樣大，漫天飛舞，壓得枝頭沉沉的。
奶奶怕屋頂?shù)姆e雪太重，壓塌老屋的房梁，搬了木梯子，顫巍巍地爬上屋頂掃雪。
沈寂坐在屋里趴在桌上寫作業(yè)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“哐當(dāng)”巨響，是梯子倒地的聲音。
他慌不擇路地沖出去，只看見奶奶直直地躺在雪地里，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把竹制的掃雪掃帚，雪花落在她花白的頭發(fā)上，瞬間就凍成了冰冷的冰碴，染紅了身下的白雪。
火急火燎送到鎮(zhèn)上的醫(yī)院，醫(yī)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摘下口罩嘆了口氣，說老人家年紀大了，這一跤摔得太重，腦出血，救不回來了。
沈寂站在病房的玻璃門外，看著里面奶奶毫無生氣的臉，眉眼緊閉，再也不會睜開眼喊他的名字，那一刻，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，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驟停的聲音。
他沒有哭，沒有鬧，也說不出一句話，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，手腳冰涼。
直到護士拿著**通知書過來，催他簽字。
他才機械地抬起手，握著筆的手不停顫抖，筆尖在紙上劃出歪扭的痕跡，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完整。
奶奶走后，偌大的老屋，就只剩下沈寂一個人了。
親戚們偶爾會過來一趟，送些米面糧油，看著他孤零零的樣子，勸他搬去親戚家住，有個照應(yīng)，可全都被他婉言拒絕了。
他舍不得這老屋，舍不得這里處處都留著的***氣息，哪怕這氣息已經(jīng)隨著時間，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也不是沒想過離開農(nóng)村，去城里打工，像村里其他年輕人一樣，闖蕩一番，可他放不下村頭***墳，放不下這滿屋子的回憶，更放不下那個，再也回不來的人。
雪越下越大，漸漸淹沒了青石門檻，也覆蓋了墻根下，奶奶生前親手種的那棵小雛菊。
沈寂緩緩站起身，抬手拍了拍褲子上沾染的積雪，轉(zhuǎn)身走進屋里。
堂屋的燈泡是昏黃的瓦數(shù)，燈罩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，光線昏暗又微弱，照得墻壁上***黑白照片格外清晰。
照片里的奶奶，笑得一臉慈祥，眼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