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月牙掛在中天,將整個林場照得通亮。
黑夜不黑,給人留一線生機。
牧羊從被窩爬出來,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去,誰知姜小雨覺輕,迷迷糊糊張開眼睛道,“牧羊,你在屋里尿就行,那不是有尿壺嘛!”
“我出去一趟,一會兒回來,你好好在家睡覺?!蹦裂蚩刹⒉皇窍肷蠋?。
“你要干啥去?”
姜小雨清醒了過來,揉了揉眼睛不解的道。
“出去辦點事兒,你好好睡覺?!?br>
“那你注意點安全?!?br>
既然牧羊不想說,姜小雨也沒再問,只是叮囑他早點回來。但是這大半夜出去,能干啥去?
上山打獵,下河摸魚?
嗯!
姜小雨覺得下河摸魚的可能性比較大。
牧羊從家里出來,直奔林場婦女主任王月的家里,他要確定馬云遠在沒在她家。
李桂花是跟牧羊說過,馬云遠經(jīng)常不在家住,那就有可能在他**王月的家里。這事兒,別人不知道,但是牧羊可知道。
馬云遠、王月背著別人,但是可從來不背著牧羊。
牧羊犯傻病的這兩年,就不止一次看到馬云遠跟王月在一起***。
來到王月家,就見到了屋子里有微弱的燈光,窗簾上有兩道人影,正干著壞事,牧羊跳進院子,剛蹲在了墻角,屋里的人就歇了下來。
“云遠,你越來越完犢子了,這才多大一會兒啊?!?br>
王月埋怨的白了馬云遠一眼。
馬云遠嘿嘿一笑,“我這不是最近工作忙嘛。等過幾天我養(yǎng)養(yǎng),把你收拾服帖的?!?br>
“嘁。你就嘴好!”
王月白了一眼,想到了什么說道,“你聽說了嗎,牧羊那小子傻病好像是好了?”
“好了?不可能吧,當年是我把他打傻的!怎么可能好?”
馬云遠點燃了一支煙,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。
“他都上山打獵了,聽說還打到傻狍子了。傻子怎么可能打獵去?”王月疑惑的道。
馬云遠瞇了瞇眼睛,沉吟道,“你這樣說,他還真可能好了!”
“他好了可不行。當年***死,跟我也有關(guān)系,碰巧被他看到了!”
“我都說多少次了,那時候他才幾歲,怎么可能記得。再說了,他娘是腦袋撞桌子上,自己磕死的跟你有啥關(guān)系!”
馬云遠有些不耐煩的道。
“那不也是我推的嘛!他娘也是該死。我就推了一把,咋就那么巧給她撞死了?!?br>
王月埋怨的白了一眼,“真是晦氣,就因為這老娘們,我這幾年總能夢到她,搞的我睡覺都睡不踏實!現(xiàn)在牧羊又好了,你讓我怎么能睡安穩(wěn)覺?”
“這有啥啊,大不了,我明天再把他打傻就是了。這有啥難的?!?br>
馬云遠哼了一聲,滿不在乎的道。
“最好直接把他打死了。這樣省事兒!”王月出主意的道。
“打死了,你去蹲監(jiān)獄?。 瘪R云遠翻了個白眼,隨后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其實要是想個辦法弄死他,也不失一個良策。姜小雨那女人,長得是真水靈啊,嫁給傻子真白瞎了……”
“你這王八犢子,我都伺候不好,你還想到處沾花惹草啊!”
王月揪住了馬云遠的耳朵,“趕緊的,抽完煙,再來一次?!?br>
“還來啊?!瘪R云遠有點打退堂鼓了。
“今晚我家那口子值班,不來,等他下次值夜班就得一個星期之后了?!?br>
王月推了一把馬云遠,就騎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這騷娘們,真是喂不飽!”
……
“草!”
牧羊眼里閃爍著濃烈的仇恨,原來當年**死,跟著王月有關(guān)系,要是王月不推娘,那娘就不會撞在桌子上,磕出腦干出血了!
“王月,你給老子等著!”
牧羊暫且壓制住了沖進去的沖動,掉頭就跳出了院子,來到了場部的打更室。
在這里輪流打更的有幾個人,其中一個就是王月的男人杜老大。
原本杜老大并不是打更的,是馬云遠為了跟王月***,故意把他調(diào)到這兒來的。為此,杜老大還給馬云遠送了兩瓶壯陽酒,表示感謝,畢竟打更的活非常輕巧,一個月值幾次夜班就行,說是值班實際上就是在值班室睡覺。
嘭嘭嘭!
牧羊來到打更室猛拍著門,沒一會兒屋里燈亮了,值班的杜老大趕緊披著衣服出來,以為是場里的領(lǐng)導(dǎo)來查崗了。
可是看到牧羊后,就氣不打一處來,“你這傻子,大半夜不睡覺,跑這兒來發(fā)什么瘋,趕緊滾蛋?!?br>
“打架。打架。主任跟馬場長打架……”
牧羊憨憨厚厚的嘀咕著。
“打架?”
杜老大皺了皺眉頭,沒當回事,傻子的話,他怎么能當真,“去去去,趕緊回家,別在這兒膈應(yīng)人。”
“打架。王主任跟馬場長打架。王主任騎大馬,駕駕駕……”牧羊生動形象的比劃著。
杜老大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,心中有了個大致的猜測,問道,“你說我媳婦兒跟馬云遠打架,我媳婦兒還騎在馬云遠身上,騎大馬?”
“駕,駕駕!騎大馬!不行了,我要去了,你堅持,堅持一下,駕駕……”
“草!”
杜老大一股怒火燃燒起來,抓著牧羊的手道,“你在哪看到的!”
“家,家!”
牧羊道。
“草,馬云遠你這王八犢子,敢欺負我媳婦!”
杜老大轉(zhuǎn)身進屋,拎著一把菜刀,大步流星的往家里跑去。
“呵呵!”
牧羊渾濁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沉,他也悄悄的跟著杜老大去了他家。
王月跟馬云遠正在墾勁兒上,雖然聽到了院子里有異響,但是根本停不下來,他們覺得杜老大也不可能回來。
啊啊??!
王月的尖叫聲放肆且無度,杜老大一腳將門踹開了,正好撞見他們的好事!
“****,馬云遠!”
杜老大提溜著菜刀,狠狠的朝著光不出溜的馬云遠砍了過去。
“**!老杜,你,你別激動。你聽我說,這是誤會……”
馬云遠大驚失色,趕緊翻身躲避!
這一刀直接把炕沿砍了個豁口,刀身嵌入在了木頭縫里。
“我弄死你個王八犢子,敢欺負我媳婦兒,不知道老子當年是殺豬的!”
杜老大根本不聽馬云遠解釋,拔出菜刀上去又是一頓亂砍。
馬云遠根本無法招架,他這瘦弱的小體格子,早就被酒色掏空了!
噗噗噗!
刀刀見血,馬云遠被砍成了血葫蘆,身上滿是鮮血,有些地方皮開肉綻,露出了斑駁的白骨。
王月嚇的抱著腦袋,蜷縮在角落,眼淚打濕了整張臉,支支吾吾的道,“老杜,別別砍了,再砍人就被砍死了……”
“我***還沒收拾你,你反倒給他求上情了?”
杜老大已經(jīng)殺瘋了眼,轉(zhuǎn)頭奔著王月走了過去,手里的菜刀,順著刀尖,還在往下滴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