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走了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慢慢地笑了。
笑意冰冷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03
周末。
我開著我的小破車，去了幾十公里外的花鳥市場。
我沒有去市里那家大的。
我不想碰到任何熟人。
這個季節(jié)，市場里有些冷清。
我徑直走到最里面一家不起眼的苗圃店。
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正在修剪一盆羅漢松。
“老板，我想買爬山虎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：“要哪種？”
“哪種長得最快，根系最發(fā)達，生命力最頑強？”我問。
老板愣了一下，似乎沒見過這么問的。
他放下剪刀，指了指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藤蔓。
“五葉地錦，也叫**爬山虎。那東西，沾土就活，不用管它，一年能爬十幾米。根系有鉆透性，水泥墻都能給你扒開一層皮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就要這個。”
“你要多少？”
“十棵?！?br>老板有些驚訝：“姑娘，你家院子很大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不算大，但我想讓它快點長滿?！?br>老板沒再多問，給我挑了十棵最粗壯的苗，根部帶著大大的土團。
裝上車的時候，他提醒我。
“這東西霸道得很，你可想好了，別種在房子邊上，不然以**理起來要你命?！?br>“我知道?！蔽尹c點頭，“謝謝老板，我就要它霸道?！?br>回家的路上，我順便去了一趟農(nóng)資店。
買了兩大袋高濃縮的生根肥。
回到家，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我沒開燈，借著手機的光，在院子里找出我的工具。
鏟子，水桶，還有那兩袋肥料。
門口那兩座磚山，在夜色里像兩頭沉默的巨獸。
白天，周強又來過一次。
他沒進門，只是在磚堆旁轉(zhuǎn)悠，看到我，還耀武揚威地拍了拍磚墻。
我沒理他。
我知道他在等我妥協(xié)。
我把肥料倒進水桶，按照說明書上最濃的配比，加水稀釋。
一股刺鼻的味道散開。
我提著桶，來到磚堆前。
紅磚是中空的，碼放的時候，中間有很多縫隙。
我把帶來的十棵爬山虎，沿著磚堆的底部，每隔一米，就種下一棵。
我挖開土，把帶著土團的根系小心地放進去，埋好。
然后，我把那一桶濃縮的生根肥溶液，仔仔細細地，澆灌在每一棵爬山